那时桃花落下

    沐凌王府
    舒如笙嫁入王府也很少出府，大多在府上。老王妃虽把王府管事交给了舒如笙，但孙叔接到王亦俊的话大事经过舒如笙，小事自己做主。舒如笙在自己院落，闲着没事就养着花。王亦俊也是忙着公务，一有空就回来陪着舒如笙。
    这天午后，舒如笙正修剪花草，嬷嬷在旁边帮忙着。暗香则指挥着别人打扫着院落。
    “暗香姑娘”
    暗香正要往舒如笙那边去时，只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转身见那人，便小碎步跑到他跟前，行了福礼说道：“武颖将军，您怎么来了？”
    武颖看着暗香还是跟以前一个样没有变，想着以前经常在沐凌王府见到她，本以为接下去没有，可她现在又跟新王妃来了王府里，便有了以前的回忆。他先是行了拳礼，缓缓说道：“我知道暗香姑娘又来王府伺候了，刚好王爷让我来给王妃带话和送些糕点，顺便看看暗香姑娘。”
    他说话间暗香看着他手里确实有带东西，便打趣道：“将军多年不见，还是一样贫嘴。”
    暗香又说道：“小姐在那里，你随我来把。”
    话音刚落，二人往舒如笙那边去。到了她跟前，武颖才跪下说道：“属下武颖见过王妃娘娘。”
    舒如笙放下剪子，看着跪着的武颖，有些陌生却有些眼熟，想起他是王亦俊身边当差自己兴许有见过。她缓缓说道：“起来吧，有什么事吗？”
    武颖起来将手上的糕点交予暗香手里，说道：“王爷让属下给王妃带话说是这几日都要忙于公务，可能无暇回府，让王妃放心。还说王府小事都让孙叔处理，过目一下就好。让属下带了京师堂的糕点，让王妃多多休息。”
    舒如笙对他说的话甚是满意点头，对着他又说道：“看你满头大汗，先去用些茶水茶果再回去复命吧。”
    说罢，她又继续修剪着。暗香会意就带着他去了小厨房去，嬷嬷看他们已经走远才说道：“暗香，应该跟他是旧相识吧。”
    舒如笙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嬷嬷，又去剪着，说道：“嬷嬷的意思是？”
    “奴才是觉得暗香年纪不小，武颖又是王爷身边的人，若是与暗香有了姻缘，那不就更好了。”
    舒如笙认真想着嬷嬷说的那段话，走到一个石桌旁坐了下来，旁边的奴仆端来了茶水放在桌上，她喝一口说道：“要是他们二人有意，我倒想。但他们不愿意，咱们也别掺和不是。”
    嬷嬷点点头，说道：“奴才总觉得他们二人惺惺相惜，小姐等着看吧。”
    舒如笙点点头，她想着暗香以前跟着自己，现在跟着自己也跟以前一样用心。若她能找到好归宿，自己也会很开心。但又不想强求，就想等着有空问问她。
    小厨房
    暗香带着武颖来了小厨房里，这里并不是厨房，而是平日舒如笙给自己院子里的下人赏茶赏糕点吃的地方。暗香让他先做着，自己去了厨房里让厨房里人端些糕点出来。
    过会，暗香自己端来了糕点放在武颖的桌上，为他倒着茶水。
    武颖拿了一个尝了一口，说道：“这糕点怎么没吃过，好酥软。”
    暗香坐在他旁边，说道：“当然，这是小姐亲手教我们做的，你好好尝尝。”
    武颖尝了一口，看着暗香说道：“王妃对你好像很好。”
    暗香点点头，说道：“王妃对谁都好，大人为何说起。”
    他笑笑然后摇摇头，说道：“没，就觉得王爷应该配给好人才对。”
    暗香听出了什么，但也不明说。“王妃当然是好人，她对王爷也好。”
    傍晚
    舒如笙早早就换好了衣服，但她有给喜好喜欢在睡前看些书。嬷嬷和暗香走进来为她添些香薰，她拿着书对着暗香说道：“暗香，你认识武颖？”
    暗香正燃着香，听着舒如笙问着话，便回道：“是的，以前就见过。”
    舒如笙坐了下来，脸上伴着笑容，说道：“那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暗香听了有些慌张，跑到她面前跪着。舒如笙和嬷嬷有些不解，嬷嬷说道：“暗香，你这是怎么了？”
    暗香拜了一拜，一脸正经说道：“王妃您有所不知，我先前是照顾的是太长公主最疼爱的敦宛静安郡主，郡主之前跟奴才说过要回京州，等回到京都就会让奴才继续照顾，但是奴才等这个照顾却永远也得不了，小姐您是我第二主子，奴才在郡主出事后就在佛祖面前发过誓，绝不会再不会离开主子的。小姐奴才不是咒您，只求能在小姐身边照顾，其他奴才都不想了。”
    舒如笙看着她，有些心疼。她每次都看到暗香一直都开心的样子，这样的她倒是很少见。太长公主也曾经跟她讲过给她找给婆家只是她死活不愿意，原以为她有了心上人，如今看来是自己给她带来了伤害。她看着她，说道：“你先下去休息吧，就当作这些话没讲过。”
    暗香擦干眼泪，站了起来福了礼走出外屋去。舒如笙没有了笑脸，看着门口。嬷嬷见状，便扶起舒如笙说道：“小姐先睡吧，我去跟暗香唠唠嗑，兴许这事也就过去了。”
    舒如笙让她扶起，去了床榻上躺着，嬷嬷将床帐放了下来，吹灭了烛火便出去关上门来。
    她走去暗香的房里，看她还坐在床上哭泣着，她走去安慰说道：“都怪嬷嬷不好，是我跟小姐说你跟武颖大人或许是一对，小姐就想着撮合你。”
    暗香哭着看着嬷嬷，说道：“我并不是怪小姐，我只是想起了郡主。她是好人却落到那样，嬷嬷你说小姐会不会。。”
    嬷嬷知道舒如笙的身份，但她却不能告诉她，只有劝慰说道：“别胡说，郡主的遭遇谁不为她委屈。现在我们只有好好照顾小姐就好，这王府虽然看起稳定，但谁知道哪天小姐就落了难，只有好好照顾她，保护她，就是我们的职责不是。还有明日再见到小姐，就不再想起方才那些话了，小姐会伤心的，比较郡主也是小姐的姐姐不是。”
    暗香点点头，收起了哭泣声，说道：“好。”
    嬷嬷起身来，对着暗香说道：“你好好休息，明天回到你暗香本来的样子。”
    说罢她便走了出去，暗香也收起了哭泣声，准备着出去端水梳洗自己。
    皇宫
    夜已深，大多都已经入睡。偌大的皇宫里，却只有德心殿灯火通明。翎朝王上翎恒邑还穿着朝服，在烛火前批阅的奏章，林镇国端着茶水走来，放在在桌上说道：“王上，夜已深。”
    翎恒邑听言抬头看天已经黑了，自己倒忘了时辰。他站了起来，伸伸懒腰。说道：“今儿是什么日子。”
    林镇国开始迟疑，过了好久才说道：“六月初十。”
    翎恒邑听了日子，又往窗外看去。说道：“又是桃花要凋落的时节，明日让内务府给太皇太后送去蛋黄酥，月暖阁的经书都抄好送大佛寺了吗？”
    林镇国点点头，哈腰说道：“是，奴才白天就让他们去办了。经文已经超好了，白天也送到了。天一亮，寺里的师傅就会祈祷。”
    翎恒邑看了看夜色，又说道：“蛋黄酥也送一份去沐凌王府，给舒如笙。”
    林镇国一声是，翎恒邑看完最后一个奏折，便走了出去。
    安长殿
    安长殿今夜虽没烛火点燃，茉香却也没有像平时一样去房里睡了。她守在太皇太后床前，躺在床帐内太皇太后知道她在外头，说道：“茉香，你回去睡吧。”
    茉香听到声音，看着床帐说道：“每年奴才到这个晚上都要守着您，知道您肯定睡不着的。”
    “茉香，你说我这是赎罪还是真的想她。”
    茉香知道太皇太后每次在生辰还是皇亲女眷来陪她时，总是有些伤感。也知道她想她念她，总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她。劝慰道：“当然是想”
    “可是她为什么不托梦给我，她是不是怨我？”
    茉香在这第四年头，看出她心里对祁安雅的死有些愧疚。即使翎恒邑自登基以来每年的六月初十都会让人做法会，但却没让她心里好受些。“主子您怎么想呢，要是郡主知道您心里这般想，要多伤心呢。主子早点歇着，明日不是王上为郡主办法会呢，您要是不到场，郡主在天得多伤心。”
    “四年了，每次看到桃花凋落，我就想起当年她生辰时，告诉我每到桃花盛开就会来陪我，可是我等了四年，桃花都凋落了也没见她来过。”
    茉香沉默不语，忆起当年祁安雅回京州时还来辞别太皇太后的场景。
    “太后娘娘，雅儿每年桃花盛开时就来陪您，做您喜欢的桃花饼还有桃花茶。好不好。”祁安雅靠着当年太后怀里。
    “好好，哀家就等着这桃花开，让你陪着哀家这个老人家可好，可不能食言了。”太后抱着她，宠溺着看着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