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小华哥喝得烂醉如泥。
对于这个一直照顾他生意的老主顾,这种情况宁君惜倒是见怪不怪,只是有些无奈。
窗外风声愈急,有黑云压顶之势,宁君惜起身将窗台下的叉竿收起,牢牢闭上窗户,看了眼空荡荡的铺子,想着要不打烊算了,反正也没人。
袁熙洪还没走,把那只白乎乎的小东西放在桌子上,托着腮看着宁君惜,见宁君惜发愁,脑筋一转,跳起来说,“惜哥,我帮你送他,咋样?”
“你小子安的什么坏心思?”宁君惜皱皱眉,迟疑看着他。
“兄弟有难,两肋插刀。”袁熙洪拍拍胸膛,一本正经说。
“我信你有鬼。”宁君惜翻了个白眼,见那小家伙竟然跟袁熙洪一样直起了身子,连忙退了一步,“你看好它。”
“惜哥,你怕它啊?”袁熙洪笑呵呵抱起小家伙,往前走了两步。
“你试试看?”宁君惜站直身子,指了指他,微微提高了声音。
“哪里,哪里。”袁熙洪一见宁君惜要发火,连忙见好就收,将小家伙塞回自己肚子,“嘿嘿,对了,惜哥,林长青那小子什么时候来啊,我想让他帮我少些东西。”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宁君惜心中嘀咕,嘴上却很中肯,“前些日子才来过,说去北区参军,估计近日没时间来,你若着急,不如同我说一声,我拟封书信,同他知会一声。”
“就知道惜哥够意思。”袁熙洪一拳头捶在宁君惜胸口,笑嘻嘻说。
小小年纪,出手没分寸,宁君惜身子弱,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呲牙道,“你要捶死我吗?”
袁熙洪不好意思咧咧嘴,连忙狗腿地给宁君惜揉揉,“一时激动,别放在心上,哈?”
他才说完,怀里一空,他心中暗叫不妙,果然下一刻就见到宁君惜一下子脸黑如铁,一只手拎起那小家伙后颈,“你故意的?”
袁熙洪连忙哀嚎一声,“惜哥,冤枉啊。”
……
冻土乡跟它的名字一样,穷乡僻壤,连唯一的官道也已失修多年,若非有商贾稍作修缮,怕是早已淹没在荒草中了。
此时山风渐起,齐腰的荒草乱舞,近半折乱,一队人马从远处驰骋而来。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坚毅的中年男子,甲胄披身,胯下乌驹亦是神骏不凡,只见他一声轻吁,猛地拉紧缰绳,身后数十骑人马也几乎同时停下,如铁钉般钉在地上,一动不动。
轰隆隆。
如铅的乌云伴随着沉闷的雷鸣,卷风御雪而来。
为首的将领抬臂挥示,余下众骑皆屏息而待,只偶尔有几声马匹的嘶鸣。
不远处,一辆车马缓缓驶来,驾车的是一名身穿乌衣的老人,双目近乎死灰,脸上褶皱深浅不一,看上去甚是苍老,而他身后的车厢也是黑色,给人一种肃杀的错觉。
似乎感受到了压抑的氛围,拉马车的马匹忽然烦躁起来,渐渐停步不前。
老人眉头微蹙,手中马鞭扬起又放下,骤然拉紧缰绳,马车停下的瞬间,拦路的那将领抬起头来,牵动了下嘴角,“帝师欲往何处?”
老人空洞灰白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的波澜,漠然说,“陛下已经允许柳老归隐,将军何必咄咄相逼?”
“其他皆可,唯一处不可。”将领一字一顿道。
冷雪飘洒,寒风刺骨,人马呵出的水汽氤氲成薄薄雾气。
两相对峙,画面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马车里有人问了句,老人皱了皱眉头,弯腰冲马车里不知道回了一句什么。
紧接着,车帘被人挑起,令人意外的是从中竟走出个一身青衣的俏皮少女。
那将领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瞳孔陡然一缩,翻身落马,抱拳道:“九公主。”
少女摆摆手,“父王曾允诺妙语,可跟随陶爷爷体察诸般民情,如今妙语正是如此,也同父王打过招呼了,郭将军可有异议?”
“军令不可违。”将领漠然道。
“哼。”少女一皱鼻子,“本宫只是在这里稍作停留,不入那片雪原就是。”
说完,转身往车厢里走去。
马车缓缓而去,郭姓男子的目光从车身上掠过,落在远山和白雪重叠的地方。
身后有人问道:“统领可要……”
话说一半,那人便看到男子那如山岳般沉重的目光投来,顿时噎住。
“找个地方落脚。”郭姓男子脸色渐缓,吩咐一句,策马扬鞭而去。
……
两个少年人打闹了一阵子,最后以袁熙洪背起小华哥溜之大吉告一段落。
袁熙洪溜得太快,连着雪玲珑也没带走,宁君惜看着汗毛直竖,拿窗竿一直指着那只小家伙,而那只小家伙也警惕盯着他,随时做好了往他身上扑的打算。
宁君惜这么招雪玲珑喜欢自然不是他天赋异禀什么的,而是三年前他便距离小宗师只差临门一脚,只是他胎儿时受了坠阳草之毒,为了活命只能兵行险招,先到寂灵期,起灵后再走回头路,再上小宗师。
这一过程,他需借助天地灵气重塑自身,身体从内到外散发着灵气,事实上对于其他生灵来说也就像一颗巨大的灵石,自然很招这种异兽神兽的喜欢。
不过,听老头子说,这可不是件好事,毕竟不光神兽觉得连他自己都认为呆在身边哪有一口吃了来得爽快,所以跟他走同一路的道友们被吃掉的可不是一个两个。
一人一兽谁也不服输地相互对峙时,门口忽然有人轻咳了声。
宁君惜心里一咯噔,连忙一转头,看到个满脸皱纹的老人木然看着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宁君惜瞬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烧,他年纪虽小,却是很早就懂事了,否则以老头子随意放养的姿态,他能活这么大,还真是个奇迹。
那老人咳嗽了声,语气尽量温和说,“少年,外面风雪大,可否容老夫几人在内避一避。”
“当然,当然。”宁君惜尴尬扯扯嘴角,顺手将几壶已经沸腾的酒从炉灶里提了出来,放在一边。
没多久,除了那个老人还进来另一个更加苍老的老人和一个俏皮少女,宁君惜扫了眼,见没什么可赚的,立即没了兴致。
那更加苍老的老人却看到宁君惜,呆愣了半晌,最后苍凉笑了笑,“少年,老夫有故事,你有酒吗?”
小说推荐
- 被死神预定的女子:蝶殇/蝶影殇恋
- 《被死神预定的女子:蝶殇/蝶影殇恋》作者:冷亦秋/暗奈何简介:她不过是为了二十万赏金而为他解毒,却没有想到帮他解了毒,差点连人被他留下,不想沾染情爱的她悄然离开萧王府。万万想不到贵为王爷的他会千里迢迢抛开一切追她…她是南武林令人闻风丧胆的毒药师,不该也不能爱上他,然而心却无意间失落在他霸道的柔情中。
- 穿越架空未知连载中
- 最新章:第52章
- 千年绝恋殇之离殇恋
- 一个充满神奇的仙界王国,上演了一段千年追逐的爱情痴恋 他爱她如痴,当她转世为人之后,他仍放不下她,痴痴等待,一千年又一千年,只为与她再续情缘 她亦割舍不下,不管轮转几世,她心里总会莫名的想着他,虽然只是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像,虽然她讨厌他苦苦纠缠她,可她还是会无缘无故的被他的左右,就像是阴魂不散,他总会
- 穿越架空昭辕连载中
- 最新章:生生世世爱
- 剑殇之吞天剑魂
- 剑是什么,吞天之利器。魂是什么,生死之禁区,不可轻易俞越。慕天风手执利器,与人战,与兽行,与天战 究竟是人心险恶,还是人性本善,此时他已分不清是非对错。他仗剑前行,踏血而上,强者总是寂莫的 奈何红颜多情,情之一路注定坎坷艰难,他!该如何决择。亲情路,风沙迷眼,唯有坚定信念,才能战胜一切困难 作者:爱
- 武侠小说爱就要执着连载中
- 最新章:第十二章 好心提醒 路途遇袭
- 剑殇
- [古装言情《剑殇》作者:七一小妖【完结】今生不能与你相见,那就让我回到相遇的地方…前世?今生?谁才是真实?抑或二者都是?如果我是神,那么是谁在主宰我的命运?如果你心里没有我,那你为什么要带我远离黑暗?可是,我还是感谢你的救赎,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起 作者:所写的《剑殇》无弹窗免费全文阅读为转载作品,章
- 都市言情未知连载中
- 最新章:第98章
- 剑心殇
- 人有两心,一心为情,一心为殇 心分正邪,一正一邪,是为一人 一切尽在《剑心殇 作者:所写的《剑心殇》无弹窗免费全文阅读为转载作品,章节由网友发布
- 玄幻小说未知连载中
- 最新章:第345章
- 幻唐剑殇
- 引剑入江湖,唐宫生波澜。虽睥睨天下也难逃岁月风尘的无奈,且游曳于权力漩涡看尽尘世贪恋 帝星将落,引势明争暗斗,沙城遗珠,徒笑算尽机关。是堪不破名利的丑态,还是让人赞叹的执着 沙洲弹剑,褪尽浮华,回看河山夕照处,落雪满肩逝无声 作者:浊酒封喉所写的《幻唐剑殇》无弹窗免费全文阅读为转载作品,章节由网友发
- 武侠小说浊酒封喉完本
- 最新章:第224章 完本感言
- 一剑殇红尘
- 世上是否有这样一个人,让你爱过恨过却欲罢不能,直到老了二人的画面依然记忆犹新:细雨霏霏同在伞下憧憬未来;诗情画意两情缱绻海誓山盟;陪伴病榻嘘寒问暖体贴入微;然而分歧刻意伤害形同陌路;孤注一掷分道扬镳泪如溪流;矜持分手依旧恋恋难忘往昔 有多少路可以重走?有多少错可以挽救?爱已成空,情成灰烬 作者:雪地
- 武侠小说雪地无尘连载中
- 最新章:第24章 情如罂粟情如茧
- 诛天剑殇
- 全家被杀,爱人背叛,自己身死。走过黄泉路,得无锋之剑,死而重生 寻十大法则,掌天地之力,握天地第一至宝,不屈天地。斗神兽,斩神帝,杀幽冥,灭天地,只为守护自己想护之人 星空之下,无尽苍生,眼中只有你,只为那一诺,宁负苍生不负卿 作者:屠魔的少年所写的《诛天剑殇》无弹窗免费全文阅读为转载作品,章节由网
- 玄幻小说屠魔的少年连载中
- 最新章:第五百零一章 从未灭绝
- 剑与殇
- 浅龙不出碧海,孤鸿身死江湖。天下所有的恶,都是被生活所迫。如果不能改变这个天下,那就逆天吧 作者:张凯风所写的《剑与殇》无弹窗免费全文阅读为转载作品,章节由网友发布
- 武侠小说张凯风连载中
- 最新章:第二十三章 海棠未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