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嫌疑人X

    “我不认识陈胜！”
    “真的？我们会查的！”卫琛说。
    艾娅紧张地捋了下头发，“好吧……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
    “非要挑明么！”艾娅假装生气，“他和我有一腿行了吧？”
    “陈胜是有妻子的。”
    “我知道！”她不耐烦地提高音量，“你们是来教育我的吗？又不是我勾搭陈老板的，是他主动来献殷勤，隔三差五带我出去吃饭，本来我想这大叔还不错，考虑结婚，哪知道他居然有老婆的！”
    “我感觉自己像被骗了，可是感情这种事很难说的，不是想断就能断的，他对我确实也还不错，还对我保证说等和妻子离婚了就娶我。”
    “他妻子现在失踪了，你知道吧？”
    “知道，他俩感情一直不好，吵吵闹闹好多年了，他老婆不甘心被他占着店里的股份，自己另立门户去了，那女人心气可高了！”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说辞，看来陈胜私下里和艾娅讨论过应付警方的策略。
    “可以去你家里看看吗？”卫琛提出。
    “干嘛！”艾娅很戒备，“我家就我一个人住，你们两个大男人跑进来？这算什么？”
    我解释说：“我们是刑警，去你家只是为了调查案情，尽量不会妨碍到你。”
    “可是我家有什么好调查的，你们该不会怀疑我和陈胜合谋，害了他老婆吧？”
    “与陈胜有关的人和事我们都得查，何况你和陈胜这么亲密，昨晚陈胜去过你那吧？”
    艾娅一阵语塞，同意了带他们去看看。
    三人来到一间公寓，一进门，地上是乳白色的地板，装潢和家具都很新，这是一套越层公寓，卫琛看着旁边的楼梯，同我暗暗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说：“房子不错，是你自己买的吗？”
    “是……”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艾娅皱眉，承认道：“是陈胜给我买的，真是的，什么都要打听，到底是警员还是狗仔呀！”
    桌上还放着两个酒杯，吃剩的盘子还没收拾，卫琛还在电视柜下面看见了一个摄相头，他联想到了陈胜购买过的偷摄器材，艾娅不耐烦地说：“你们查完了吗？我有事该走了，朋友要等急了！”
    “不好意思！”卫琛转身笑道，“我们要对你进行传询！”
    “凭……凭什么？”艾娅吓得脸都白了。
    “我们怀疑，你与杨嫚的失踪案有关！”
    “传询就像和女孩子表白一样，感觉到位了，就可以放手一搏。”
    我一阵无语，尤其是他这不恰当的比喻，卫琛拍拍他的肩膀说：“我没什么耐心，直接用最快的办法，你想啊，艾娅被警员带走，陈胜现在该有多慌呀！”
    “所以离开小区的时候，你那么高调？”
    “嗯，小区里现在肯定已经传开了，‘今天警员把一个人带走了’，陈胜就会联系艾娅，对了……”卫琛掏出艾娅的手机交给我，“这个由你保管，不要关机，等陈胜打电话来，你接一下。”
    我算是明白了卫琛的计谋，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卫琛轻松地笑道：“我们去挖出真相吧！”
    我苦笑，只好陪着他一起走进审讯室。
    被带到局里，艾娅十分不耐烦，跷着腿说：“你们要问就快问，我还有事情呢！真是的，谁有闲功夫陪你们玩啊！”
    我拿出一份文件，看了一眼卫琛，卫琛点头。
    我举起文件，说：“几天前我们在郊外发现了一具女尸，经技术鉴定已经确认，她就是陈胜的老婆杨嫚。”
    艾娅微微蹙眉，“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不会怀疑我和陈胜一起谋杀他老婆吧？拜托，什么年代了，没有感情离婚就是了，何必走这种极端呀！你们警员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吧？”
    我盯着她问：“知道包庇犯什么罪，尤其是包庇这种恶性犯罪！”
    艾娅有一丝紧张，“我不知道，怎么叫包庇，他们家的事情，与我何干！”
    “杨嫚死在你家。”
    “不是！”艾娅意识到失言，下意识地捂了下嘴，“我说了我不知道嘛！”
    卫琛开口道：“杨嫚肯定去过你家，就在上个月，你不说我们可以自己查，只是查出来，你就很被动了。”
    艾娅心理承受力不高，从立场上来说也没有包庇陈胜的必要，咬着嘴唇，双手焦躁地攥在一起。
    我拿出审讯绝活，“砰”一下拍在桌上，震得水杯都跳起来了，沉声道：“老实交代！”
    这一下对她很管用，艾娅吓得都快哭出来了，语无伦次地说：“我哪知道他老婆发现了我和他的事情……衣服是他给我买的、房子是他给我买的，平时那些零花钱也是他主动塞给我的，又不是说我勾引他……”
    “那天晚上杨嫚突然就跑来捉奸，他俩就吵起来了，我夹在中间，搞得非常难看……然后，然后他们越吵越厉害，我说‘嫂子我对不起你，我从今天起和你老公断了行吧’，我实在受不了了，就准备走，结果杨嫚伸手来抓我，然后陈胜就推了她一下……”
    “推到哪了？”我问。
    “楼梯！”
    “杨嫚当时死了吗？”
    艾娅流着泪点头，“死了，我很害怕，陈胜就不停地安慰我，叫我到里面去呆一会，他在外面弄了半天，然后把杨嫚抬出去了，我一晚上都没敢睡觉啊，直到凌晨陈胜才回来，说已经把尸体处理掉了，交代我对谁也不要说！”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挺害怕的，陈胜隔三差五过来找我，说没事的，警察查不出来，几天前他对我说，警察现在已经以失踪立案了，所以就算找到尸体也不会联想到杨嫚，时间对不上。”
    “他是怎么办到的？”卫琛问，“把误杀变失踪！”
    “我不知道，他又没告诉过我，他说我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他有没有用你的帐号买过东西？”
    “我不知道！”
    “我们查一下吧，你在这里稍等一下，要不换个房间？”
    艾娅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要去拘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