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嫌疑人X

    楼梯道里到处弥漫着烟味，顾凌取出了两个消防自救呼吸器，给了苏菲一个。
    戴着这个，烟确实可以过渡掉，可视野却下降了，楼里的电路似乎被破坏了，一片漆黑，某处传来噼噼啪啪火焰燃烧的动静。
    当他们来到发生爆炸的楼层时，听见这里有人在呼救，两人循着声音来到一扇门前，顾凌拿肩膀撞了几下，没撞开，苏菲说：“我来！”
    她取出开锁工具，麻溜地撬开了锁，里面的人听见开门声，大喊：“我在这……咳咳咳……”
    来到卧室，只见一个大妈被倒下的书架压住了，顾凌问：“别怕，我们是执法，就你一个吗？”
    “我一个人在家打扫卫生，隔壁不知怎么了，突然砰的一声，好像地震一样……哎哟，我的腿好像没有知觉了。”
    顾凌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摘下呼吸面罩给对方用，苏菲却按住他的手，说：“等一会再摘！”
    苏菲出于理智考量，屋内仍弥漫着大量浓烟，这个时候摘呼吸面罩，搬柜子的时候万一吸入太多浓烟，搞得不好连人也救不了。
    两人一人扶着一头，费尽力气把书架抬起来，苏菲赶紧踢了一把椅子把书架支住，然后将大妈搀扶出来，并把自己的呼吸面罩摘下给大妈戴上。
    “谢谢……”大妈总算得以喘息，在口罩里面猛烈地咳嗽几下。
    “我们赶紧下去，消防队一会就过来了。”顾凌说，他已经听见远处的消防车的声音。
    把大妈扶到楼下，现场的群众有人自发地脱下衣服铺在地上，让受伤的大妈先躺一下。
    众人望着冒烟的住宅，不少人脸上都是灰尘，苏菲问：“发生爆炸的公寓住的是什么人？”
    大妈回答：“好像是几个小伙子，挺神秘的，一天到晚不开门，总是夜里出来。”
    “这里没有物业吗？”
    “没有，老房子。”
    这栋楼就建在临街，下面是店铺，上面住家，周围的监控只有路口和商店门口有。
    随后，消防车、救护车和执法车赶到，从执法车上下来的是市局的侯队长，他看见二人，惊讶地说：“苏警官、顾警官，你们也在这儿？”
    “正好在附近，听见爆炸声就赶来了。”苏菲说，“看起来是人为的。”
    “唉，刚过完年就接连发生大事。”
    苏菲一闪念地想，爆炸该不会和逃犯王梦奇有关吧！？
    等消防队将现场的火熄灭，执法方也上去勘察现场，走进514房间的时候，不少人都是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屋子里的物件完全是稀碎，整个墙壁、天花板都是焦黑的。
    突然一名执法捂住嘴冲出去开始呕吐，苏菲朝他刚刚看的地方看去，也禁不住一阵反胃。
    一些被震碎的血肉糊在墙上，地板上积着一滩血液，里面有骨骼碎片或是牙齿之类的小颗粒物体，甚至电风扇上还挂着一截像是肠子的东西。
    每个角落都可以发现焦黑的血肉或者内脏碎片，苏菲有种错觉，就像一个人被拆散了，而他们正在参观ＴＡ的内脏。
    她皱着眉头对顾凌说：“我们先出去吧！”
    “我也想出去。”顾凌苦笑。
    来到外面，终于可以大口呼吸，苏菲说：“我觉得连炸死的是几个人都不好判断！”
    “不过你注意到没有，屋子里面连人带东西都被震得稀松，防盗门却没有被震飞，一墙之隔的隔壁只是一个书架被震倒了，手法相当专业啊，对爆炸的控制简直精准无比。”
    “这么说是个行家了？”
    “会不会……”顾凌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其实我也在想到了那个人，在一个爆炸犯越狱的第二天，城里就发生了这件事，要说是巧合也未免过于巧合。”
    “如果真是他，叶哥的师兄可能要倒大霉了。”
    苏菲转身看着屋内，法医和鉴定人员陆续进来，她说：“可是看上去不像是大规模报复社会的案件，他有针对性，更像是暗杀！”
    “轰轰烈烈地暗杀吗？”顾凌看了一眼苏菲，掏出一块湿巾递过去，指指自己的脸颊。
    苏菲拿湿巾擦了擦脸颊边缘灰，道了声谢。
    这时我来了电话，询问怎么回事，刚才的爆炸老远就听见了，苏菲说：“我们在现场，侯队长也来了，一片狼籍！似乎是有人蓄谋制造的爆炸案。”
    “有人死了吗？”
    “可能死了一到两个，另外有一名邻居受伤，凶手十分专业。”
    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苏菲说：“我倒是被勾起了好奇心，待会我和侯队长一起去局，听听他们的鉴定结果。”
    “可以，这边交给我和阿楠就行，反正王秀才暂时没有要醒的迹象！”
    执法和法医在屋里呆了半天，苏菲想等也没啥意义，就和顾凌先下去了，她问顾凌要不要先吃点东西，顾凌笑笑：“看完那种现场，你觉得我还有食欲吗？”
    “那我们去找找监控吧！”
    他们把周围的店铺跑了一遍，将爆炸前后的监控统统拷走。
    转眼到了晚上九点，执法车准备走，顾凌将装有监控的Ｕ盘交给侯队长，侯队长说：“谢谢！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恐怕那个邻居要遭殃！”
    “分内之事。”苏菲说，“现场有什么重要线索吗？”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侯队长掏出一张照片，是现场拍的，那是两颗牙齿，背后分别刻着“145”、“137”这两个数字。
    这古怪的证物让苏菲微微扬起眉毛，她说：“侯队长，我们可以参与这案子吗？”
    “可以，当然可以！”侯队长兴奋地说，“上回多亏你们帮助，要是这回能有几位相助，我想一定会很快侦破的。”
    直到晚上十一点，苏菲和顾凌两人才回到医院，江楠焦急的迎了上去，“你们总算是来了。”
    “等着急了吧？”苏菲笑了笑继续说道，“哇，今天你们是没看到，真实的爆炸现场，我现在都还不能忘记。”
    “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问。
    “目前就只查到一个死者的身份，一家房产中介公司的法人刘东，37岁，是个湖南人，里面四十平方的小公寓就是他的公司，别看是个小公司，帐目上的流水却大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