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嫌疑人X

    吃药的时候苏菲注意到自己手背上的医用胶带，顾凌说：“昨天我给你买的输液瓶，你的烧退了吧？”
    苏菲摸摸自己的额头，“嗯，退了，谢谢啊……你和我住在一个房间？”
    “本来是两个房间的，结果开，房的时候有一对夫妻想入住，可是已经没房间了，那个丈夫求我让给他一间，我想反正是要照顾你的，就答应了……放心，我是睡在那张床的。”
    “谢谢。”
    “好啦，不用客气了，大家是同事，我生病了你也会照顾我吧？”
    “未必会！”苏菲笑笑。
    顾凌去把窗帘拉开，屋子里一下子明堂起来，顾凌准备了一些食物，问苏菲要吃什么，八宝粥、火腿肠还是三明治，苏菲说：“我要喝可乐。”
    “你生病呢！”
    “嘴里没味道嘛！而且可乐一开始不就是感冒药嘛！”
    “什么感冒药啊，只不过是咖，啡因和糖会让人快乐罢了。”
    “我就是要喝可乐！”
    “好好好！”顾凌拗不过她，给她开了一罐，苏菲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半，感觉嘴里的苦涩被冲淡了，望着手中的可乐罐，她说：“再兑点酒就好了。”
    “你得了吧！你刚刚是不是做噩梦了？我听见你在梦里喊什么‘快离开他’！”
    这么一说苏菲想起来了，低着头说：“我梦见‘凭栏客’了！”
    “哈哈，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来听听。”
    “是这样的，我请江楠去我家玩，我俩都是小孩子，陈叔叔和江楠玩翻花游戏，我也在旁边笑，突然我发现陈叔叔的脸开始脱落，原来他戴了一层面具，那张‘脸’就像墙纸一样掉下来，露出一张险恶的脸，我知道他就是‘凭栏客’，所以跟江楠大喊：‘快离开他’！”
    “也许你潜意识中认为，‘凭栏客’是你曾经见过的某个人，他带着假面具。”
    “可能是这样吧！”苏菲点头，“不过我怎么会在梦里认为陈叔叔是‘凭栏客’，这也太夸张了！”她自嘲地笑笑，“顾凌，我要洗个澡。”
    “哦……我去外面呆一会！”
    苏菲站起来的时候，头还有点晕乎，她看见放在地上的空输液瓶，酒店里面并没有输液架，也没有可以挂它的地方，也就是说，在她高烧昏迷的时候，是顾凌用手举着输液瓶为她输完一整瓶的。
    这个发现让她心里有一丝触动，至少从未有男性对她这么好过……陈叔叔除外。
    顾凌站在走廊上，看见隔壁房间出来一个眼镜男，眼镜男笑笑，掏出一盒烟，递一根给顾凌，道：“谢谢啊兄弟，要不是你把房间让给我们，昨晚真没地方去！”
    “谢谢，不会！”顾凌作了一个拒绝的手势。
    眼镜男自己点上，问：“你女朋友好一些了吗？”
    “她不是我女朋友。”虽然是被误会，可顾凌心里还挺美，“同事而已。”
    “大过年的来这儿出差？”
    “我们的工作特殊嘛！”
    “哦，看着你昨晚抱着她的样子，感觉你挺体贴人的，你一定对她有意思吧！”
    顾凌嘿嘿地笑，“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只要肯下功夫，我相信肯定能成，女孩子都喜欢被宠着的感觉，当初我就是这样追到我老婆的。”
    顾凌感觉自己笑得太傻了，岔开话题，“大哥你是干嘛的？”
    “学生。”
    “学生？”顾凌不敢相信，对方看着自己还大，“博士吗？”
    “是啊，我和我老婆都在丹麦读博，过年回趟家嘛！”
    “哇，真了不起。”
    “呵呵，没啥了不起的，老家人都觉得我们混得多好多好，其实只是在外国求学，偶尔打打工，等毕业可能会在国外工作一阵吧！因为我们学的专业在那边更好找工作，先积累点经验再回国发展。”
    “很佩服你们这种不停深造的人，像我懂的虽然多，可都不精通。”
    “可能我这人喜欢钻研，不怎么适应社会……对了，你是干什么的？”
    “刑警！”
    “哇，刑警！”男人拔腿就跑，然后笑着走回来，原来只是开个玩笑，“放心吧，我在国外既没嫖常也没吸，毒，老实巴交的华夏学子一名！”
    顾凌被逗笑了，觉得他很有意思，男人问：“你们是来抓人的吗？”
    “对，一名通缉犯，你要是在镇上注意到什么可疑人员可以联系我。”顾凌掏出一张名片。
    对方看了一眼，也从怀里掏了一张名片给顾凌，他的英文名是David，中文名是李卫。
    闲聊了一会，顾凌觉得和李卫蛮投机的，苏菲在屋里说：“可以进来了。”
    “告辞了，改天再聊。”
    “等下……那个，你能给我十块钱吗？”
    顾凌没多想，或许对方身上没零钱，就掏出十块钱，李卫说：“你不问我要钱干嘛吗？”
    “需要问吗？”
    “我不是需要零钱，也不是要买东西，我就是想找你要十块钱！”
    “哦……”顾凌愣了一下，有点懵。
    “我很早就独立了，从来没找人借过哪怕一块钱，我想知道向人索要是什么感觉。”李卫拿过这十块钱，“你不介意吗？给陌生人十块钱？”
    “呃，钱我倒不介意，但我不是很明白你的动机。”
    “哈哈，动机？不愧是警察，谢谢哦！”
    李卫回屋去了，看着他的背影，顾凌突然发现，他的身高有一米八！
    听动静二人正从门前经过，可能是准备出门。
    “走，观察一下！”苏菲说。
    年关将近，芦溪的街道很冷清，甚至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在马路上，因为没什么车。
    那对夫妻并肩走在前面，看他们指指点点的动作，好像正在物色合适的饭馆，苏菲专心致志地观察李卫的身高和走路动作，顾凌问：“像吗？”
    “有点！”苏菲并不确定。
    “这就是我昨晚让出房间的那对夫妻，不过看着确实像真正的夫妻。”
    “你光看背影就知道啦？”
    那对夫妻进了一家很普通的小饭店，顾凌问：“进去么？”
    “你们已经相互认识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