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适合谈个恋爱

    “我把万秘书调走了，你就不觉得心里不舒服？”我站在他身侧，观察着他的神色。
    好歹万秘书也同他一起工作了这么久。
    “秘书换成谁，对我来说没区别。哪怕不要秘书，对我也没有影响。”许易今看着指示灯说。
    我心里莫名滋生出一股窃喜。
    电梯下降着，在四楼的时候，停住了。
    电梯外面空无一人，楼层里一盏灯都没亮，许易今伸手去按电梯，可电梯门仍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出故障了吗？”我一边说着，一边试着按下其他楼层。
    电梯并没有出什么问题，偏偏就是关不上门，卡在了四楼。
    许易今蹙眉。
    我抬头去看他，说：“反正也才四楼，咱们要不直接走楼梯吧？总比在这干等着强。”
    他“好”字还没说出口，电梯门忽然就在眼前关上了。
    转眼看去，负二楼的楼层图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按亮了。
    负二楼应该是类似于地下车库一类的，我没去过，所以不知道什么情形。
    电梯往下降着，身边的许易今忽然牵住我的手。
    我不明所以的低头去看两个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问道：“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公司电梯里比较阴凉的缘故，我总觉得一下子比刚刚冷了不少。
    “不要松开我的手。”许易今面色清冷。
    我很听话的点了点头。
    电梯里很闷，下降的速度也慢。
    我觉得无聊，便仰起脑袋四处张望着。
    电梯空间很高很大，身后还贴着某明星的海报，我转过身子去看那张海报，是当红的一线女星代言的某个牛奶牌子。
    海报的上面还有一张脸，倒是从来没见过。那张脸悬在电梯上方，能看得出来是个女人的脸。
    许易今将我的脑袋扳回来，埋在自个的胸口，低头说：“别东张西望的，觉得无聊就盯着我看。”
    电梯到了一楼便停下，他牵着我往电梯外走，走前我又回头，去看了一眼电梯里的人脸。
    与海报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
    “别看。”许易今在我耳边嘱咐。
    我立即瞥开视线，看着自己的脚尖。
    等到了公司附近吃饭的地方，我才恍然了悟，刚刚电梯里的那张脸，绝对不是什么平面图。
    它是立体的！
    “你知道电梯里有个女人脸，对吗？”我把问题丢给许易今，希望他能给我一个答案。
    方才我一直盯着那张脸看，许易今将我的脑袋扳过去，大概就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以后遇见不干净的东西，不要一直盯着看，如果它发现你能看见它，会有麻烦。”
    我心跳几乎漏了一拍。
    之前那张女人的脸离我们特别近，如果我知道那是脏东西的话，铁定当场就被吓的腿软了。
    也幸亏我怀孕之后，有些眼拙，把它当成了一张海报。
    许易今带我在酒店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唤服务生拿来菜单，将菜单递给我，说：“点你爱吃的。”
    我随手圈了几个菜。
    服务生拿着菜单确认了一道，便离开。
    这个位置挺隐蔽的，四周都有装饰品作为遮挡，坐在这里的人能看见酒店其他地方，但其他地方却很难发现这里。
    我用手支在桌子上，抵着下巴问：“为什么你和其它的脏东西不一样？”
    许易今坐在我对面，微微上挑的眼睛轻眨了一下，说：“你觉得我和它们哪里不一样？”
    “平时你和活人没有区别。”
    我这么说，脑子里忽然想起那天在山上，他浑身狰狞的模样。
    或许是他平时隐藏的太好了。
    我猜测着。
    许易今笑了声，没有正面回答我。
    他不想说，我也不会继续问。
    等餐的时间有些久，这里生意特别好，现在是饭点，来吃饭的人很多，后厨忙不过来也正常。
    就在来往的服务生和客人中，我倏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个子高挑，穿着粉色的连衣碎花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望见。
    她的身边，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同样也是熟面孔。
    许易今见我一直盯着那个方向，便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看清楚那两个人的长相之后，嗤笑一声，调侃道：“那不是你的好姐妹，和长生山的小道士么？”
    我没有做声，眼睁睁的看着罗清和孟明昊有说有笑的找了个位置，孟明昊替她拉开椅子，罗清也没有丝毫的别扭，很自然的落了座。
    像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我只知道孟明昊喜欢罗清，当初我还在心里笑话他自作多情，毕竟罗清有男朋友，可现在看来，仿佛一切不只是自作多情那么简单。
    两个人仿佛都有情意。
    “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许易今又问。
    我这才收回视线，犹豫了片刻，摇头说：“算了吧。”
    罗清和谁交往，都是她自己的自由。
    只是不知道，她之前那个男朋友怎么样了。
    “你的事情她都知道，她的事情你了解多少？”许易今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好看的像是品鉴着珍贵的红酒一般。
    我眼皮突的跳了跳，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连她和谁交往，有什么朋友都不知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你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是她掌握主动权？”
    许易今面不改色的把水杯放回原位。
    我垂着眸默然不语了。
    罗清和孟明昊的关系发展的这么快，我确实不清楚。
    她最近在做什么，和哪些人来往，我也不知道。
    我在她面前几乎是透明的，可她在我这里，就像蒙着好几层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可能都有彼此的秘密，不方便说也是正常的。”我低声替罗清辩解。
    许易今点头，轻描淡写的笑着：“我就是给你提个醒，你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没有人比你这个当事人更清楚。她好不好，不是别人说了算的。”
    我心情有些复杂。
    吃过晚饭之后，许易今买了单，带我离开酒店。
    而罗清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我，自然也不知道我看见了他们。
    现在这个时候，天气有些炎热，好在晚上没太阳，时不时也有风掠过，倒还算得上舒服。
    “我想散散步，咱们走路回家好不好？”我抬头问许易今。
    他点头，在我身边随着我的脚步往前走着。
    路上人不多，也不用担心磕着撞着。我干脆就走在路中间，抬头打量去看许易今的侧脸。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好似与天上零零落落的星融为了一体，美好的让人不真切。
    “你觉得，罗清和孟明昊真的在一起了吗？”我问。
    其实我也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在没在一起，我并不是太在乎。
    我只是希望能听见罗清亲口给我分享这一切。
    许易今低下头来俯视我，不知怎的，或许是月朗星稀的天色太温柔，我竟然从他眼中看到了丝丝宠溺的模样。
    “你想知道的话，直接去问罗清，不是更快更方便？”他的食指在我鼻梁上划了一下。
    “我总觉得自己跟罗清，这段时间疏远了。”
    “你没住在学校，疏远也是正常的。”
    “大概吧。”我说。
    公寓离公司并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能到。
    我和许易今并肩走到公寓楼下，他忽然在大门口停住，回过头往身后看。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身后只有几辆停在门口的车，和不远处的人工喷泉。
    “你在看什么？”我没看出来，便问道。
    他停在那站了一会儿，说了声：“没什么。”便又继续同我一起走进公寓楼。
    进去之前，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缓缓被人拉下车窗，驾驶座上的男人朝我看过来。
    看样子像是刘世琛。
    可我只是匆匆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人就已经进了公寓，视线彻底看不见大门口了。
    回到家，我便走去阳台，拉开窗户往下看。
    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只是看不见里面的人。
    我已经一个月没见过他了，关于他的情况我也没再听说过。
    或许车里的男人，只是恰好长得像他罢了。
    我在阳台往下看了一会儿，那辆黑色轿车始终没见有人出来，我便关上窗户，没再去看。
    这么一想，心里突然就觉得空落落的。
    刘世琛一个月都没来找过我。
    再有一段时间，他和林嫣就要订婚了。
    虽然只是订婚，可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是正式确认了联姻关系。
    一想到刘世琛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心情就有些复杂，说不出是难过还是别的。
    第二天早上，许易今又将我带去了公司。
    昨天来过一回，所以今天我还算熟悉路。公司里的人差不多也记住我这张脸了。
    许易今改好了图稿上的风水，今天已经请人来正式改动了。
    就连公司后面那颗将阳光挡住的树，也被许易今让人砍下来，运走了。
    这会儿没什么员工在工作，毕竟公司在整顿装修，除了工人，只剩下许易今信得过的一个特助留下监察。
    许易今将我带去公司附近的咖啡厅，给我点了些甜点和果汁。
    在咖啡厅坐了不过十分钟左右，他就接到电话，同我说一个小时左右就回来，让我在这等他。
    我反正在哪都是闲着，便点头，看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