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上花轿嫁了狼

第18章


迟疑了片刻,星移还是顺从地退了出去。
    “你倒挺会折腾啊!”星移刚走,南宫度就眯起他那双邪魅的桃花眼,勾起一贯戏谑的笑,“怎么,本王才一个晚上不来,你就寂寞难耐,还唱淫曲了?”
    “谁唱淫曲了!是她血口喷人!”子休疼得龇牙咧齿,也顾不得自己的态度对大淫贼敬是不敬。
    南宫度竟也不恼,继续笑道:“那本王是不是应该给星移一个惩戒呢?”
    惩戒?闻言,子休心头一喜,差点拍手称快,却还是努力沉住了气,假装没有听见。大淫贼和丑陋女一丘之貉,岂会这么轻易就依他!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为好。
    果然,下一句,南宫度就开始转折了。
    “不过,昨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本王可不想冤枉好人!”
    好人?那种恶劣歹毒卑鄙的女人也配叫好人!子休不禁在心里冷笑。
    “爱妃真不想说点什么吗?莫非,你理亏……”
    “谁理亏了!”南宫度刚换作怀疑的语气,子休就负气地打断他,“王爷不是说好不会为难臣妾的吗?现在居然连个丫头都敢打臣妾,这样的王妃还有什么好当的,王爷干脆调臣妾去守大门好了!”
    “调你去守大门?”南宫度愣了好一会儿,最后“噗嗤”一声大笑起来,“爱妃真会开玩笑,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子,本王怎么舍得让你去守大门!”
    “王爷就舍得臣妾被丫头欺负?”子休紧接上话,甚至有些咄咄逼人。正所谓:在其位谋其职。既然大淫贼说是“明媒正娶”,那他就得争取一下“明媒正娶”的权利!而且,“贱人”的骂名可不能白扛!
    “看来本王不罚星移,爱妃是不会甘心了?”
    “臣妾不是不甘心,只是提醒王爷遵守你我之间的交易承诺,王爷该不会忘记那份契约了吧!”子休故作神秘莫测,实际上他还是没想起那到底是什么交易!但见南宫度对他的态度比之前算是好了很多,也就当这契约有一定的约束力!这就是他参赌的筹码!
    “爱妃这是在威胁本王?”南宫度微眯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幸好,子休脸疼得厉害,一直皱着眉托着腮,紧张的神色倒不易被识破。待他慢吞吞回一句“臣妾不敢”,两人便陷入微妙的对峙局面。
    片刻后,星移回来了。
    “王爷,娘娘,药来了!”
    “给娘娘敷药!”南宫度的声音有点冷。
    星移敏锐地听辨了出来,心下不由一沉,咬了咬下唇,答应一声,拿着药走到子休面前。知道王爷生气了,她不敢再放肆,重又扮回温柔贤淑,心疼道:“娘娘,您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哼!”子休懒得理她,不悦地冷哼一声,闭上眼睛。南宫度有迟疑,那就表示他输了!>_<真是笨蛋!居然会寄希望于那种不平等的破契约!
    “啊——!”
    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子休终于大叫出声。
    而几乎是同时,正给他上药的星移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满面惶恐地磕头,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都是奴婢手太重了,请娘娘……”
    “星移你是怎么回事?娘娘的脸都肿成什么样了,你到现在才来给她敷药!”出来训人的竟是南宫度,子休莫名,愣在当场。
    “王爷恕罪,奴婢早想给娘娘敷药,可,可是……”说着说着,星移竟哽咽起来,“可是药房的门要到早上才开,奴婢,奴婢没有钥匙,延误了敷药时机……”到这,她已经瑟缩着肩膀,捂着嘴巴压抑地哭起来,一副受尽委屈、凄惨无比、欠揍到不行的柔弱样子!
    子休气得满脸通红,死死抓着榻上的枕头,真恨不得一枕头砸死这个做戏的臭女人,可是南宫度不但听信了臭女人的话,而且,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发了出去!>_<
    “爱妃别生气了,不是你说的气大伤身吗!”遣走星移,南宫度云淡风轻地安慰两句,便坦然坐到卧榻上,拿起矮几上的药,欲继续往子休脸上涂。
    唇一撇头一转,子休拒绝敷药。这种假惺惺的关心,他柳子休不需要!
    “你跟一个丫头计较什么?星移不是认错了吗!”南宫度竟没有暴怒,反难得一见的和颜悦色。
    但子休不理!这种伎俩,他柳子休已经受够了!
    “本王知道星移说的未必就完全属实,不过你敢保证你没有半夜折腾,没有辱骂本王?”
    骂了又怎样!难道你觉得自己不该被骂吗?子休鄙夷地翻了个白眼。
    “柳子休你不要太天真了,你以为本王会让你借刀杀人的诡计得逞吗!”果然南宫度的耐心非常有限,不过他说对了,子休就想利用他打击星移那个臭女人!
    “快给我敷药!脸没好就别想走出王妃寝宫半步!”扔下药,南宫度黑着脸走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
    惨白的月弯弯勾住过往
    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
    是谁在阁楼上冰冷地绝望
    雨轻轻弹朱红色的窗
    我一生在纸上被风吹乱
    梦在远方化成一缕香
    随风飘散你的模样
    ……
    又到夜深人静,穆王妃寝房里,昏黄的烛火随风摇曳。
    子休仍旧披头散发仰躺在卧榻上,虽然没有吃的,没有扇子,脸也肿着,整个人完全不及昨日逍遥,但不让他唱歌,他就偏要唱!
    “花已向晚飘落了灿烂
    凋谢的世道上命运不堪
    愁莫渡江愁心拆两半
    怕你上不了岸一辈子摇晃……”
    唱着唱着,子休突然打住,噌地坐起身来,瞪大眼睛,侧着耳朵听。
    湖上拂来的暖风吹起窗边月色纱帘,隐隐有一缕乐音飘渺而至。
    是用树叶吹出来的,在山里的时候,爹常拿树叶吹歌来听,所以子休一下就听出来了,并且,这人现在吹的正是他唱的这首歌。
    有人在偷听他唱歌!这是子休的第一反应,紧接着才突然想到:难道,是爹来了?
    激动喜悦的情绪瞬间自心底爆发,也不考虑是爹的可能性有多低,他兴奋地一骨碌从榻上翻下来,顾不上提个灯笼,匆匆汲上鞋就往房外跑。
    循着细细的乐音,他跌跌撞撞,几乎是在黑暗里摸索。侍卫仆婢们都被南宫度安排在外殿,偌大的内殿里只有他一人,连星移都不见人影,自然也无人点灯。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王妃寝宫内的花园里,然后,那乐音就突然没了!
    借着淡淡的月光,扫视整个花园,只看到树影斑驳,却无一人的影子。
    微怔片刻,子休的目光猛然落到园子的最高点——假山上的亭子里,月色下果然有条修长的人影。
    “娘娘!”那人主动朝他走来。
    一听这称呼,子休心里霎时凉了半截,不过这声音却听着有几分耳熟。待人走近来,仔细一瞧,居然又是那个古怪的侍卫!
    “你到底是什么人?”记起昨晚的对话,子休快速问出这个问题。
    “娘娘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侍卫的声音似有几分黯然,双手掩面,渐渐低下头去,待片刻后再抬头时,竟奇迹般换了一张脸!
    子休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数步,双手握拳提起到胸前,边挥着拳头边紧张道:“你,你别过来,你是人是鬼?”
    “我……”侍卫才张嘴,却愕然愣住,黑亮的双眸紧盯着子休的脸。再眨眼,人已经冲到子休面前,“谁?谁干的?是谁打你了?子休,快告诉师兄,哪个混蛋敢打你?”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师兄?子休可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拜过师!就算是失忆,可这三年来,该知道该明白的事,爹都有跟他详细说明过。他过去十三年的生活可谓苍白如纸、空洞如井,标准的孤单山野小孩,缺朋少友也不问世事,只是打小跟着爹学习认药、采药,如果这也算得上是拜师学艺的话,那爹什么时候还收过其他徒弟?根本闻所未闻啊!莫非,这侍卫在骗他?还是,爹真瞒了他很多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仰头皱眉,子休陷入一片混乱迷茫中。直到那自称是他师兄的侍卫端了盆水进屋来。
    “子休,你先洗洗脸,师兄再帮你敷药!”侍卫将水盆放到桌上,浸湿了帕子,捞出来,拧至半干,叠作方块,利索递了过来。
    从刚才在花园追问行凶者到现在打水洗脸,其关切之情确实不像伪装出来的,这让子休不自觉为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行为感到羞愧。讪讪笑了笑,他礼貌地道了声谢,方才接过“师兄”手上冒着热气的湿帕,往脸上擦拭。
    南宫度自上午撂下狠话走人后,就没有再出现。星移倒是出现过两次,但也只是送来一丁点饭食,没有人帮他梳妆整理,他脸疼也实在懒得动,所以,这会儿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样子确实很是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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