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漂的那五年

    在我的印象中，我离开星辰国际的时候，公司的发展情况还是很不错的，而且也在整改之中，这说明整改过后会有新的突破，可李子杰的这番话却让我感到很是疑惑。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星辰国际现在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么？”我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李子杰问道。
    “不是，星辰国际的整改出现意外了，你可能没看行业的动态，或者说是消息被封杀了，我们的执行副总（安南华）和公司的CFO一起私吞了公司奖金两千万的资金，再加上安南华原本就想着打算把公司给架空，最后留下来的很多人都是靠关系的，所以公司的业绩逐渐下降，那些实力强大的客户虽然没有把这些丑闻给传出去，但得到小道消息的能力还是绰绰有余，所以大客户基本上都终止了和星辰国际的合作。”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除此之外，最近鼎辉集团和Z实业集团的深度合作，大面积的冲击着星辰国际的业务，公司早就已经开始在走下坡路了，我听说有好几个地方的分公司已经关掉了......唉，程庭，你说以我在我公司的关系，我能待得下去吗？”
    李子杰的话语让我的内心不得不感到震惊，同时也觉得很意外，因为我没想到......安妮的父亲，安南华会是这么一个人，那一副看似和蔼可亲的面具，终究还是被公司里的同事在长期相处之下给撕下来了。此外，如果这是真的，那安南华兴许已经得到了法律的制裁，走进了监狱，Yu望这把双刃剑，既让他得到了丰厚的财富，却也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么，安妮是否知道这件事情呢？如果她知道了，会不会选择回来......短暂的思考过后，我从椅子上坐直了，看向了李子杰。
    “所以，你是没通过考核而被淘汰掉的，还是自己选择辞职？”我目光直视着李子杰，没有丝毫要避开他眼神的意思。如今，我已不再是星辰国际的员工了，而他也不是曾经那个压在我头上，还没给我好脸色看的上司。
    “程庭，你一定要我这么难堪的把实话说出来吗？”他面露为难之色。
    我没有说话，继续这么看着他，其实在他说出那句话的同时，答案也已经很明显了，他就是在星辰国际里没通过考核而被淘汰的那批人之一。
    在他刚想着准备承认的时候，我先他之前说了话：“好了，说正事吧，毕竟你今天是过来面试的，不过，现在你知道了你的面试官是我，你还打算继续面试吗？”
    他表情犹豫，像在做最后的权衡，我笑了笑，说：“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过去的事情而影响现在的判断，该是怎么样的就怎么样。”
    李子杰最后还是选择了继续面试下去，我也猜到了，毕竟他现在的处境和条件，即使去了别的公司面试，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公司待过的背景确实是有了，但被大公司给开除的事实也是真的，不会有哪一个面试官不问面试人在上一家公司辞职的原因。
    他过来面试的岗位是策划经理，我当然不会同意，所以给出的条件是：面试可以通过，但先从组长做起，如果表现不错，那就晋升成主管，最后再到经理，至于他来不还是不来，我也一样给了他两天的考虑时间。
    我这么做的理由嘛，其实也很简单，因为他之前在工作的时候经常就是上班在“摸鱼”，当初主管的位置估计也是靠工作年龄上来的，但在我这里，不是你工作的年龄大就一定可以上位，恰恰相反，如果实力够强，那就算是应届毕业生也能得到很不错的待遇，以及具有很大前景的岗位安排。
    .....
    这日，又是一个正常去上班的一天，西装革履打扮的打扮，皮鞋擦得锃亮，一到公司，所有的同事见到你都会尊敬的喊一声“程总”，这看起来很风光，可实际上背后的辛酸只有自己知道。
    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看着暂时还没啥工作要忙的，而且时间还早，所以我就先玩会手机，看看资讯什么的。
    不看还好，这一看就把我给惊讶到了：韩月被一家媒体写了一篇文章，大概意思是说她和Z实业集团的王浩有了恋情，文章里面还有不少他们两人的“亲密照片”，相拥或是牵手，但我仔细看了看，这些都是在公众场合上的照片，而不是私生活。所以，这会不会是这些媒体想要制造话题来蹭热度呢？
    “哎，原来你来公司了啊，这么早就到了。”齐民嘴里咬着个面包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这不像你啊，今儿个穿的这么不正是，平常你不都穿西装的嘛？”我看着他那一身阿迪达斯的运动套装，不得不感慨说道。
    “穿啥不都一样，主要是能把事情给干好，对了，公司最近不是招了一批人吗？还有几个是管理层的，待会咱们给他们一起开个会吧，说一下未来的规划和公司的愿景，画个饼是肯定要的。”
    我点点头，说：“没问题。”接着想起了个事要和他说，“哎，给你看个东西，你给我分析、分析这是什么个情况。”我把手机递给他，就是刚才我看到的那篇关于韩月和王浩的绯闻文章。
    “啥玩意？”他一只手拿着面包，一只手拿着我的手机在看，两只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
    过了会，齐民看完之后把手机给回了我，紧接着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正经的笑容，“咋了，这是心理不乐意了啊？”他吸了吸鼻子，还往我身上凑了过去，“哎哟我去！这股醋味儿真大啊！”
    我也左右两边闻了下自己的衣服，这才意识到他是在说我吃醋了，于是没好气说道：“你丫的能不能正经点，问你话呢！”
    “唉行行行，这种东西，无非就两种可能。”他伸出一根食指，“第一，那些报导这篇文章的媒体就是想蹭热度，毕竟这两人的背后都分别代表着两个庞然大物，而且最近动作频繁，又是收购，又是入股，谁家媒体不想借此机会分一杯羹啊！”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那第二种可能呢？”
    齐民咧嘴笑了笑，“傻啊，这还用我说吗？第二种可能就肯定这是真的啊，文章里面的那些图片啊，这手也牵了，人也抱了，就差当众接个吻了。”说完，他又吊儿郎当的表情看着我笑了笑。
    我拿起桌上的那包抽纸朝他扔了过去，“滚你大爷的！你能不能别故意刺激我？”
    齐民快速地躲开，把那包纸巾捡起来抽出一张擦了擦手，“按我说啊，要么呢，你就去找人家问个明白，求个痛快，但也兴许能把你们之间的那个死结给打开，说不定不再这么僵持下去了呢？再要么，你就把这个事情当成垃圾一样，扔进垃圾桶里，不再去想。”他把手里用过的那团纸巾扔进了垃圾桶里。
    见我不说话，他又补了句：“走啦，别想了，先跟我一起给大家开个会去。”
    我看了一眼垃圾桶，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从椅子上离开跟着齐民一起去了会议室。等我们去到了会议室，所有新招的人全都到齐了，大概有二十多个人，一看到我们进来，目光都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最先发话的自然是齐民，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始给大家描绘出了一副很有吸引力的蓝图。几分钟的发言后，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大部分的人都被齐民的这番话给说服了的，脸上的表情和双眼透露出的那种拼劲很明显。
    “好了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程总来给大家说两句吧，来，掌声！”他笑了笑，把麦克风递给了我。
    然而，我却好似魂都丢了一样，整个人的心思都沉浸在刚才在办公室里，齐民和我说的那些话，余音绕梁在脑海里。掌声过后，每个人都以奇怪的目光看着我，齐民见我还在发愣，于是在桌下踢了我一脚，我才回过神来。
    我接过麦克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那个，不好意思哈，齐总的这番话实在是太精彩了，我这都还没反应过来呢。”
    众人笑了笑，我接着说：“首先，我很欢迎在座的各位加入了咱们‘乌托邦’的这个大家庭，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小伙伴加入咱们这，正如齐总刚才所说的，‘未来，我们将会是一支所向披靡的铁军，到达梦想的彼岸’，公司是一艘船，我和齐总是掌舵，也和大家一样是船夫，希望接下来大家一起努力，争取早日在职场的海洋乘风破浪，达到彼岸！谢谢大家！”
    不知是谁最先喊了一声“好！”，紧接着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全体员工的会议很快就结束了，然后所有的管理层都留了下来，其他人回去继续工作。既然我们都是一艘船上的人，那接下来就该和几个管理层的人一起好好规划一下航海的路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