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要闯江湖

    她提心吊胆地睡了一个晚上，一大早天没亮就翻身下床想出去转转，结果刚推开门，就发现她师祖空空大师在院子里坐着。
    “师，师祖，这么早啊！”灵希挠了挠头，晃悠悠地走了过去。
    “嗯，早上没人打扰。”空空大师捻了下眉毛，对她笑道。
    “哦，早上是安静些，是练功的好时候。师祖真勤奋，弟子实在懒怠了。”灵希有些尴尬想撤退回房里去。
    “不是，早上没人打搅老夫给你把脉。来！”说完身形一晃，像一阵风一般，拉着灵希的手就又回到石凳上。
    灵希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脚下一轻，人就坐在了她空空大师面前，手腕也乖乖地放在桌上，正搭着脉呢。
    “师祖，我不，不用……我好着呢！不信我给你耍两招看看？”她慌忙想要站起来。
    可是手却好像不听话一般，怎么也抬不起来。
    “唔，有点意思……”空空大师又捻起了眉毛。
    灵希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尽量放轻柔了。深怕被看穿自己是穿越来的。万一被师祖看穿了怎么办呢，此刻她脑子里飞快地转动起来。
    “昨天看你就觉得不太对劲，竟然是这个缘故！真是缘法无边。”空空大师此刻闭着眼睛，神态稳重，全不似昨日酒鬼顽童。
    “师祖……”灵希试探地喊了一声。
    “女娃儿，你来此处多久了？”空空大师依然闭着眼睛。
    “十五年了……”她有些心虚。
    “老夫是问你从你原来的地方到这里来多久了……”空空大师睁开眼睛平静的看着灵希。
    灵希神色大骇，一下子站了起来。
    “莫要慌张。老夫不会害你。你的脉象已经告诉我，你的心，魂，不是一体。虽然如今已经渐渐趋同，但还是有异。”
    “两年。”她慢慢坐下，又强作镇定，或许今日自己就要被当妖怪烧死了。
    “哦，老夫这些年神游之际，也去过一些地方，你能和我说说，你的家乡是什么样么？或许老夫在自己的太虚幻境里，见到过。”空空大师又捻起了眉毛。
    “啊？”灵希又一下子跳起来！“师祖你去过？什么样的？”
    “唔，有一处，看到有一女帝，威武霸气！掌天下第一大权，穿着打扮倒比我们大胆些。”
    “哦，那是武则天，大唐女帝，历史上唯一的女帝。”灵希脱口而出。
    “还有一处，见到的人都是金发碧眼，甚是奇怪……”空空大师皱了皱眉毛。
    “哦，那是白人，不知道您老当时去的是哪个国家哪个朝代……”灵希紧张的心略微有点放松了。
    她想了想，问道：“师祖您去过的地方里，有没有一处，是……嗯……”
    灵希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故乡，下一秒她就冲进了卧房，拿了纸笔出来。
    当着空空大师的面，刷刷地随手画了现代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诶？诶？这个地方，老夫好像去过。”
    灵希一听，再管不得礼仪，丢下笔，双手拉住空空大师的手，不停地摇晃，只是泪汪汪地颤声问道：“师祖！你真的去过？”
    空空大师任灵希把自己摇来晃去，捻着眉毛慢悠悠地说道：“老夫有一次神游，虚晃晃的发现自己到了一处很奇异的场所，楼房都像是巨大的盒子，方方正正的，道路能在头顶，路上跑的也是一些小盒子。老夫听不到那里的人说话，可是穿衣打扮也与我们完全不一样。”
    却见眼前的灵希忽然红着眼睛，泪水像珍珠一样，不提地往下掉，却不说话。
    “女娃儿，莫哭，你在此处不好么？来了就是缘法，既来之则安之。”
    灵希却只是哭，即使从前的世界里她也是如浮萍一般，无牵无挂，孑然一身，可那也是自己拼了一辈子命的地方。
    虽然此时想起来，好像都是很遥远的记忆了，仿佛不曾存在过一般。可是忽然有人与她说，我知道你的故乡，那不是梦。遥远绵长的思乡之情，忽然就有了出口。一哭起来便再也忍不住。
    空空大师安静地坐在一旁，任灵希哭的稀里哗啦的，也不多言。
    却忽然看到灵希抬起头，脏兮兮的脸看着他：“你说我还能回去！？”
    “……怕是不行。”
    “那你刚才说你去过！”灵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也是机缘得法，并不是人人可以的。”空空大师拍了拍她的肩膀。
    “什么缘法，要什么触发条件？我，我可以的。”灵希拉着空空大师的手拼命地点头。
    “说出来，旁人或许不信，但你应该能信……老夫是死过好几次的人了。你明白么？”空空大师敛下眼眸，看着灵希。
    灵希呐呐的不哭了，手也耷拉下来了：“你是说，我要死了才可以，可是，我死了也不知道是会回到哪里，对不对……”
    “正是，否则，你应该不会来到这里，只会是在你原来的世界里。”
    灵希不再言语。
    “女娃儿，好好的在这里安心住下吧！你能来到此处，定有属于你的因果，这世上，万般皆有因果，你我看不透，是因为还在因果里。”
    灵希抬头看着空空大师，满脸委屈。
    “我不会把这事情告诉任何人。你且放心。”空空大师又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既已在此处两年，也该习惯了，往后如常生活就好。”
    灵希抹了把眼泪，道：“师祖，我回去洗把脸。”
    “不急，老夫想与你商量个事情……”空空大师又笑眯眯了。
    灵希一看他这笑眯眯的表情，就觉得不太妙。
    “老夫在那幻境里看到好多奇奇怪怪的吃食，不知道你会不会做？”
    “……师祖，我来的第一个月就把咱云灵谷的厨房糟蹋了好几回，小闲小雅已经拒绝我踏入厨房了。你品品？”
    一听灵希这么说，空空大师满脸失望：“额……女娃儿看着心灵手巧的，居然不会做饭……”
    “……”
    “无妨，你我一起鼓捣鼓捣，没准就能做出来了！如何？”空空大师此刻又变成了顽童。。
    “你这么说，我忽然又觉得自己可以了。嗯！”灵希默默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