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妻非七

第11章


  
  临睡前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手,计划成功了一半接下来是让花非七接受他,无论用什么方法。然后……  
  美人喜欢一头猪肯定会被人嘲笑,成亲自己是万万不干的。怎样使花非七同意地下交往是个问题。不过这应该会解决的,被自己喜欢哪怕是暗地里的他也应该欣喜若狂才对。  
  想起花非七第一次见到自己那幅登徒子的样子,殷凤褚就像笑。当时他不过碍于面子意思意思的要打他,没想到那头傻猪挺有个性的当场就和他打到一块。  
  自己的资本比那个蛮子大得多。  
  也许他和花非七能当上背地里的夫妻。  
  殷凤褚相当自信。  
19 
同样的夜,这头殷凤褚好梦正酣,那头花非七孤枕难眠。他独自一人坐在新房的床上,慢慢的揉捏胀疼得双脚。本来这项工作是蒙沂每天的例行功课,没想到居然有要自力更生的一天。花非七想著想著就红了眼眶,花家姐妹害怕花非七触景伤情撤下新房内所有的喜庆物品,连被铺也换回原来的天蓝色。没了装饰,偌大的空房死气沈沈。就像花非七的心沈闷的找不到出口。 
  跑了一趟府衙回来,花非七便知道发生了什麽事。知府大人的支支吾吾正好说明其背後的势力,再加上罪证确凿,再多的金钱也改变不了判决。一个盗窃罪判三年,还真是秉公执法一点情面也不给。 
  自家朝中无人,用钱买通的话,谁会愿意管这档闲事? 
  怎麽办?劫狱? 
  花非七抓抓脸,开始思考这个想法的可能。 
  问题是不知道九彰和湘湘的下落。 
  问题是去那里找人劫狱。 
  问题是劫狱後该怎麽办? 
  花非七越想越烦,最後干脆拿被子捂住头什麽都不想了。可是心口总有一股气憋著,闷得透不过气,叫他觉得自己是窝囊废。 
  得做些什麽! 
  花非七暗暗得咬牙切齿,在黑暗中瞪著小眼等待天明。 
  太阳终於在众人的期盼下爬上了树梢,太阳花兴奋得展开笑颜,看来又是一个爽朗的一天。 
  清晨的第一滴甘露是有钱人的奢侈品,殷府的下人在天未亮之前起身,拿著承露盘穿梭在花丛中等待太阳露脸的一瞬间,截取叶间的那一滴甘泉,汇成一盘。趁著主人尚未洗漱迅速送到各房主子屋内。 
  身为一家之主,殷凤褚得到的甘露是最多的,他可以悠闲的等待侍女用浸满露水的毛巾轻柔的拭去脸上的尘垢,再擦干净他每一根细长的手指。著装完毕,殷凤褚眯起眼仔细打量镜中的自己,还是那麽完美。他满意的点头,挥退下人,旋进密室放好自己圆圆的抱枕小猪。他看了看今曰的曰程安排,定好路线,拿起扇子就往外走。 
   
  “娘娘腔!!” 
  一跨出门口,就见到花非七威风凛凛的样子。他双手叉腰,目露凶光,肚子上的三个橡皮圈很有气势的挺了出来。花府的家丁密密实实的在他周围围成一个圈,每个人手上都提著一个赤褐色的木桶。那个木桶就算封得严严实实,还是隐隐的散发臭气。让人不仅好奇里面装的是何物体。 
  这头傻猪大清早的堵在门口干啥? 
  殷凤褚纳闷,嘴巴反射性的骂回一句 
  “死肥猪!”他抬起尖尖的下巴,挖挖耳朵,居高临下的嘲讽:“谁是娘娘腔?好像某人更像吧,嫁给低下的蛮子……” 
  “别和我说这件事!”花非七愤怒的打断,一把抢过身旁家丁手里提的木桶,高高地举过头顶。 
  “娘娘腔,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你会付出代价的!!” 
  话音刚落,圆圆的木桶兜头朝殷凤褚砸去,花家的其余家丁见状纷纷拍开桶盖,效仿主人用力将木桶里的东西往殷府大门洒去。 
  什麽东西? 
  殷凤褚条件反射的挥出一掌,将砸来的木桶打了个稀巴烂。不打还好,一打,桶里面的东西顿时来了个仙女散花,殷凤褚躲闪不及,被当头淋了一身。以此同时,其余的木桶在殷府大门各处炸裂。褐色的、黄色的,软趴趴、一坨坨的排泄物,散发著难以忍受的恶臭,沾得四处都是,包括殷凤褚身上。 
  一时间臭气熏天,连花家那帮始作俑者都忍不住捂住口鼻,不停的倒退。 
  殷凤褚当场愣在原地,身上恶心的气味和肌肤上秽物的黏腻感使得他不敢动弹也不敢呼吸,他的脸色发青,呕吐的欲望一波波的袭来。 
  从来没有人敢这麽待他,从来没有!! 
  他浑身发抖,快要气疯了! 
  望著他狼狈的样子,花非七长长的吐了口闷气,犹嫌不足的添了把材:“娘娘腔,你听著这只是开始!蒙沂一曰不回来,我就和你斗下去!” 
  “好好好!!!”殷凤褚怒极反笑,双目挂满血丝,雪白的牙齿上下打架像是要咬碎般:“从今天开始我们殷府和花府势不两立!!” 
  “彼此彼此” 
  花非七冷哼,一身轻松的摇摆著八字步,很有骨气的带上花府的人,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去。 
  原地徒留七窍生烟的殷凤褚。 
  周围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他们掩住口鼻想笑又不敢笑,唧唧喳喳的私语讨论的都是一个话题。 
  殷花两家正式交恶!! 
   
  “老天爷……这个花非七还真狠,这样的美人都下得了手。”人群中有个声音小声地倒抽了口气,脸上一片灿烂。他捅捅身边的大个子。两人一前一後的朝著花非七离开的方向飞去。 
20 半路惊魂 
  怀孕的人身体是脆弱的,虽然偷袭殷凤褚出了口恶气,但是代价仍是不可避免的。花非七的身体开始发出抗议的信号。他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肚子总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疼。脸上的汗珠像水龙头般漱淑往外冒着。周围的家仆见状赶忙找了顶轿子,掀起轿帘,一左一右扶着花非七就要迈进去。 
  突然萧美人温柔的女声从旁边冒了出来的 
  “亲亲小宝宝……” 
  花非七一个机灵,硬是把腹中的疼痛强压了下去。 
  “萧美人……”花非七挥退下人,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 
  大滴的汗从花非七苍白的脸上划过,萧美人心疼得皱了皱眉,心脏狠狠的抽了一下。 
  “宝宝,身体不舒服吗?”她打破沉默,从怀中掏出染有体香的手绢,正想将花非七满头的冷汗拭去。花非七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错身闪开。 
  无言的拒绝让萧美人僵硬了身体,手尴尬停在半空中收不回来。晶莹的泪水迅速在眼眶中汇聚。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喜欢我的吗?难道你以前说的都是假的吗?”  
  哽咽的话到后面变成哀怨的控诉。 
  花非七不是滋味起来,有点心虚也有点烦躁。他一直把萧美人当姐姐看待,许是和六个姐姐相处惯了的缘故,平时的调情他都当作是姐弟间善意的玩笑,没想到萧美人竟一直抱着这个心思。也是自己的错,其实早就明白了……只是自己放不下春风楼这个情报收集站,不愿挑明说而已…… 
  花非七内疚了一会,看着萧美人梨花带雨的脸稍稍软化,但是很快他又想到喜筵上发生的事情,心念一转又愤恨起来。 
  她不该!她怎么能和殷凤褚联手!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了什么龌龊的协议!两个美人!在一起联手! 
  一想到两人狼狈为奸,可能有了什么有的没的。花非七浑身都不舒服,肚子疼得更厉害了。 
  害了蒙沂,害未出生的宝宝可能见不到父亲!和娘娘腔勾结,奸夫淫妇!! 
  花非七越想越气,当下冷了脸。 
  “我只问你一句,撤不撤消控诉?” 
  “宝宝……”萧美人为难的皱起眉头。刚开始是一时气愤,但她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殷凤褚已经明摆的说了,如果她心软撤销控诉,不但春风楼保不住,而且还会被倒扣一顶诬陷良民的帽子,入狱五年。身为一名女性她怎么受得了这种打击? 
  萧美人哀求的眼神凝视花非七,花非七狠下心肠转过脸不再看她 
  “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得了。” 
  冷冷得丢下这一句,绿色的轿帘放下,在两人之间划了条鸿沟。萧美人在这边无助的看着她的心上人毫不留情的远去,心碎了一地,泪怎么也流不够。 
 轿子里的花非七也不好受,他拼命忍住掀开帘子的的欲望。 
  是萧美人自找的 
  花非七不停的想说服自己。但是另一个声音也在心理吼着 
  但是自己也太过分了,本来就是自己的错 
  他矛盾的分成两半,头疼的发晕像是被扭过来又碾过去,心中的郁闷越积越深,无处可去。闷气似乎沉到肚子在内部闹腾起来,小腹中有一只手在搅,疼得他冷汗直冒,湿透了背后的衣物。双腿间似乎缓缓得流出温暖的液体。 
  花非七暗叫一声糟糕,颤颤的伸手往下一摸。 
  满手的鲜红。 
  晴天霹雳!花非七惊得心胆俱裂。 
  正在这紧要关头,一直晃动的轿子猛然停了下来。嘭的重重放到地面,然后悄无声息。 
  “怎么了!!快走!!快回府!!不、不,先去大夫那,快去!!!” 
  花非七面无人色的惊嚎,声音充满恐惧。 
  孩子!孩子! 
  空白的大脑里只有这两个字 
  “为什么要找大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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