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晚传奇

第46章


怕只怕,这无恤公子,终究会图她的别的东西,这天下哪有什么免费的午餐。想到这儿,宋晚晚不禁又矛盾起来,自己究竟是要拒绝无恤的好意,还是就这么顺着他去?到时候,她担忧自己根本无法拿出回报他的东西来,那可怎么办?
  无恤见宋晚晚又蹙起了双眉,也不知为何,心中暗自得意,他报了家世背景,又有什么姑娘对他不是暗暗垂暮,到时候还不是手到擒来,就是这宛若尘世之外的佳人应该也是如此吧。要不是他蒙山公子无恤自诩风流一世,这世上没有不对他投怀送抱的,为了不打破以往的规矩,他早就霸王硬上钩了。想他这几日绞尽脑汁这才想出了个谎话来骗她去辰丹,到时候到了他的王爷府,她还不是乖乖的束手就擒了?想到这儿,他就越发得意起来,嘴角露出难以掩饰的笑,对着宋晚晚柔声道:“姑娘先歇着吧,我叫小二给姑娘准备些吃的来。”见宋晚晚乖乖地点了点头,这才满意地推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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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撰大人,大将军有请。”一个眉清目秀的甲兵向站着窗前静静凝视着窗外一片肃杀的黑锻锦袍男子毕恭毕敬地传话。
  只见那男子一回首,难掩那扑面而来的王霸之气,只觉得不怒而威,气势凛然叫人不敢正视。这传话的甲兵身子猛地打了一个哆嗦,嘀咕着:奇怪了,怎么这么一个区区的修撰,怎的会有这般气势。说来蹊跷,这位易公子也不知是哪来来的,自从将军住进了泰安宫之后就成了将军的心腹,每天都要召见个三两回的,还不准下人们窥视,也不知究竟是在谈论什么军国大事。当然这些,不是他区区一个小兵所能过问的,他也只是忍不住在心中八卦一番。
  只见那易大人衣袍一闪,如一阵寒风从那小兵的跟前掠过,身子直指祁元殿,惊得那小兵咧开的嘴巴半天都闭不起来。
  “堂主!”只见祁元殿上齐刷刷地跪了四个身躯,正朝着那伪装成修撰的萧易寒。
  萧易寒大手一摆,示意他们都站起身子,凛冽的眼神往他们的身上扫视一遍。只见从左到右站成一排,分别是先前已经露过面,伪装成武定之的白虎万士源,媚态逼人的朱雀沈虹舟,还有两位那就是生面孔了,只见其中一位周身散发着阴森的杀气,是个青面皮子的彪形大汉,那便是逆鳞堂的头号杀手玄武薛雷,另一位看似一副书生模样,温润如玉,脸上总是如沐春风的,便是四大高手排名第一的青龙蓝书隽。这四人除了朱雀武功稍稍逊色一些,其他三人都是一等一的绝顶高手。
  “堂主,辰丹那边又派了武定之的亲爹武成安前来庆元,要我去杀了么?”那玄武的嗓音沙沙地,就像是阴间传出来的鬼嚎一般。
  “这人可杀不得,”朱雀一脸谨慎,还没等萧易寒回答便说出了心底的话出来,这四人里面,就只有她最不怕萧易寒,从来就是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的,“要是杀了军中不大乱了?要知道这里打仗的官兵,哪一个家中没有长辈妻女,现在虽然在南慕吃香喝辣,可心中不知有多少期待回家去呢。”
  萧易寒思索了一阵,道:“还是杀了,做出个死于殷无伤手下的假象,以便挑起军愤。”
  朱雀道:“这能行吗?”
  青龙笑道:“能,只要做得逼真一些,便能成事。”
  朱雀闻言向青龙抛去一记白眼,道:“看来你已经是胸有成竹了,那这事,就派你去了吧。”
  青龙又向朱雀回了一眼,朗声笑道:“这有何难?”
  这二人明枪暗箭的,看在白虎的眼中,心中不免有些暗涌,向萧易寒问道:“堂主,那些关在祁安殿的后宫嫔妃们,不知如何处置?”
  萧易寒闻言,冷冷地道:“全部遣去辰丹,给殷无伤送去。”
  四人闻言皆是一惊,心中暗道这究竟下的是哪步棋?心中正疑惑着呢,只见萧易寒对着朱雀道:“这回,你也要混进那些宫妃里面,去定阳的永安宫看看。”
  白虎闻言,心中又是一动,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虹舟的安危,真是时时刻刻让人心惊胆颤哪。
  二年
  梁史载:梁初元年春,辰丹上将武定之尝挥师三十万过河直入庆元,南慕东临帝兵败而死,及南慕覆亡。后,辰丹殷帝诏书二十道催武定之归国,皆不能从。及春,殷帝怒,杀武定之父于黄河,以挟定之归国。武定之愤而升帐,环谓众将士曰:“吾乃辰丹上将,天命所归也。尤记起兵之时,吾惴惴不安唯恐不得返家,父谓之曰:‘大丈夫四海为家,岂能优柔寡断临事不专?’后帝亦加吾上将军之职于虎台大军之前:‘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所谓知遇之恩,莫过于此,吾乃心存感激,遂奋勇而战焉。今率三十万军攻克南慕上下百千之郡,此实乃军将士骁勇之功也,亦是辰丹之大幸。然虽如此,将士死伤者颇多,吾内心悲痛。本欲攻克庆元便挥师北上而返故园,然帝远在千里,闭塞圣听,遂对吾心生忌惮。初命刘次松接管南慕事务,吾心中不敢不从,却唯恐军功为其所夺,如何面对死去将士?吾乃奏请帝为众将士领功行赏,将泰安宫中诸女子悉数赏赐将士,却皆不得准。如今帝怪吾军迟迟不肯返国,遂杀吾父于黄河,以吾老母妻子相挟,吾心中哀恸,此乃君臣之事乎?然虽是如此,君命不可违,今夜望众弟兄备好口粮,待明日一早便北上归去欤!然前方命运多蹇,吾心有戚戚焉。此番一回便是凶多吉少,只望诸位兄弟能念在同袍之谊,替吾收得一个全尸。”说到此处,竟然潸然而涕下。听得众位将士皆一片惨然,顿觉胸中血气翻涌,抑郁不快。忽闻军中一人长啸:“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顿时将士响声如雷,应者万千,武定之遂反。
  武氏定之称帝,定都庆元,改国号为梁,收原南慕之郡县以归麾下,与国中百姓约法三章:其一、钱币、礼法均与南慕无异;其二、各州郡按其郡中百姓数目组成守军,中央派将领进驻加以调教;其三、取天下富室家业十之八九,分其田产与当地百姓,休养生息,免除农税三年以恢复生产。正是这约法三章在不扰民的情况下实施了富民强兵之策,几乎是在一夕之间,在北方的辰丹还没回国神来,南慕就已经悄悄地改了国号。大梁依黄河而立,与辰丹相峙,竟与南慕与辰丹的关系无异。辰丹武帝震怒,出兵与大梁军队相战与黄河,数次皆不能胜。又过了两年有余,两国军队依旧相持不下,梁帝派使臣出使辰丹,辰丹武帝破例接见,两国战事才稍有平定,黄河两岸亦逐渐恢复贸易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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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前的那场覆国之战似乎如一场梦幻,然而却奇异地没有给如今的大梁划伤一点伤痕,只有愈加的强盛。百姓日日生产不息,他们自然不知道那朝廷的事情,这两年来,朝廷没有收他们的一分农税,可为何国库依旧殷实,即使与北边连打了两年的战争还军饷还依旧充足?他们所不知道的是,他们的皇帝并非高高在上的武定之,而是另有其人;更不知道的是,他们的皇帝有一个可以比拟天下财富的宝库。这两年以来,皆毫无保留地悉数投注在了这大好山河之上。
  此时,这位总是身着黑衣,一脸肃然的编撰大人正在自己的书房内有意无意地摆弄着一枚印鉴。他坐在一张奇怪的椅子上,在他前面的桌上摆着一张柔软洁白的纸,旁边随意地放着一支玉杆狼毫,那蘸满墨汁的笔尖正吐着墨汁,弄脏了桌子,不过他并不在意。他原本是想写一个折子的,只是突然就从袖中掉出了这枚印鉴,竟然使他忘记了如何下笔,就这么无意识地摆弄起来。“晚晚。”他念着上面那两个极其可爱的字体,不由自主地回想这印鉴的主人那张清丽的容颜,可不知为何,只要想起她的那双美丽的大眼,那晚她便是用那双眼睛泪眼蒙蒙地望着他,只是为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罢了。倏地,他心中就涌上一股怪异的痛楚,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了,只是一个女人,又不是绝色,只是比别的稍微特别了一些,用不着这么在乎。他拿出那方印鉴,蘸了些许墨汁,在白纸上印出了那两个字,却越看越觉得刺眼,就把那张纸揉成了一团,随意地丢弃在了案上。再把那印鉴也扔在了案上,拂袖而去。真的,不能再把那东西揣在怀里了。
  人影既杳,徒留一室墨香,撩人心扉。
  只见一女子婷婷袅袅地端了一碗燕窝冰糖粥推门而入,却没有看见那心中想见之人,只见这女子端的是眉目如画,一举手一回眸皆是百媚顿生之相,堪称绝色,却不知为何做丫鬟打扮,如若头上遍插环翠,那就是宫中贵妃娘娘的命。你道她是谁,各位看官莫恼,她正是那倾城尤物容无双。想当年无双沉湖而蔽,萧易寒飞身相救,又因她出生在蓬莱阁,原是萧易寒母亲旧地,爱屋及乌,就放言说放她出宫,所以并没与那些宫中嫔妃一道遣往北地。可这容无双平素里来心比天高,倔犟无比,要是别的男人想她就是头也不回摔门而去,可不知为何见了萧易寒却心生异样。总觉得她是从没遇见过对她这般冷淡的男子,冷峻异常,虽说是个小小的编撰,可明显又与皇帝的关系斐然,武功更是深不可测,总之这人周身都是一个谜团,使她竟然不由自主地动了心思。想她容无双艳绝天下,就是远在北地蛮夷之属,莫不是对她垂涎三尺,要想得到一个小小编撰又有何难,所以她辞别父母,执意去萧易寒府上为丫鬟,可把她的父亲容季常气的半死,说她是为女不肖,不顾名节,乃容家之耻,要将她逐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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