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晚传奇

第33章


  “酒醒了么?”萧易寒淡淡地问道。让她又突然地想起了他临去前说的那句调戏的话来,不禁又红了脸。
  见宋晚晚没有搭腔,萧易寒又道:“先吃吧。”晚晚这才看见在萧易寒对面的矮几上摆着一些热腾腾的食物,便坐下来开始吃了起来。
  萧易寒见宋晚晚吃的急,也不知是真饿还是别的什么,就不睬她了,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拨了拨琴弦,发出叮的一声。
  宋晚晚抬头愕然看着萧易寒,嘴里还填着东西,只听得萧易寒边弹琴边道:“以后便住在此处,不许与孟虎他们在一块儿去了。”
  宋晚晚急道:“为什么?”
  萧易寒道:“我不高兴。”说着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宋晚晚气道:“不行,我要与小羽他们在一处,除非你也叫他们搬过来!”说着就放下碗筷,也不吃东西了
  萧易寒不答话,只是迳自弹琴,那琴音清澈嘹亮,也不知道他在弹奏什么曲子。只见窗外翠竹上的积雪片片飞舞起来,就像活了一样化成一道道的雪影从窗外飞到屋中,一时间雪舞似飞花,漫天满屋,绮丽至极,教宋晚晚顿时看呆了。
  铮一声,萧易寒从琴上移开手指,那些飞雪瞬间就像失去了力量掉在木板地上顿时化成了水珠,又飞快地蒸发开来消失在了空中。
  “你……那是什么功夫?”宋晚晚被刚才那一幕给迷住了。
  “总之你不能再与他们一起了,必须住在此处。”萧易寒还是没有理会他,却又强调了一遍之前的事情。
  “你这是大男人沙文主义!”宋晚晚对着萧易寒叫道。
  萧易寒挑了挑眉,不在理会她。站起身来就要转身离去。
  “你!不要走,我们谈一谈。”宋晚晚跑到前面扯他的衣服,不想一不小心把他整件单衣都扯开了来。衣领大开的单衣从胸前滑落,露出一片光洁的胸膛,看得宋晚晚一阵无言,忙放下手来。
  “你要谈什么?”萧易寒问道,也不去把衣服给弄好。
  “谈我们之间的问题。”宋晚晚此时深刻意识到她的现代思想与这个古代人格格不入,应该说是有很大的代沟,而且两人之间又存在了异常严重的沟通问题。如果不开诚布公,两人迟早要分手。
  “我们没有什么问题,你不要整天胡思乱想。”萧易寒满意地摸摸宋晚晚的发,心道这才是他的女人该有的样子。
  “你这样是不对的,我有我的自由,我不是你的附属品。”宋晚晚道。
  “附属品?”萧易寒不解。
  “就是……”突然她话没有说完,就整个人一软,瞬间失去了知觉,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萧易寒迅速伸手将她身子接住,又连忙伸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却发现气若游丝。连忙伸出二指搭在她的脉上。沉缓无力,有一股邪气在脉相中乱窜,俨然是中毒的迹象。
  惊变
  该死!昨夜自己居然没有发觉她中毒了。萧易寒抱起宋晚晚放在榻上,究竟是谁下的毒?他脸色一凛,支起了晚晚软软的身子,盘腿坐在了她的身后,对她运功调息起来。
  可那毒来势汹汹,原本还是潜伏在宋晚晚的全身经络之内,一遇见萧易寒源源不断的内劲居然就爆发了。
  不好!萧易寒心中一惊,赶紧收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噗……”晚晚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整个身子扑倒在榻上。
  脉相紊乱,气若游丝。宋晚晚苍白的小脸无力地耷在萧易寒的肩头,双眸紧闭,嘴唇发紫,嘴角还有留着一丝血迹,眉头紧皱,银牙紧咬,似乎在遭受巨大的痛苦。萧易寒的心脏猛地一沉,“晚晚!晚晚!醒醒!”可那个羸弱的女子却一点反应也没,就好像要永远睡着一般。
  他心绪大乱,心中猛地一揪,倏地涌上一股痛彻心扉的感觉,沉沉地压着胸膛,闷闷地就要喘不过气来。
  昨夜!只见萧易寒眸中冷光一闪,猛然起身似一阵狂往屋外掠去。不一会儿便失去了影踪。
  晴朗的天际挂着一轮无力的冬日,射出着懒懒的光线,却丝毫不见温暖。雪原上站着一个瘦小伛偻的身子,在这个莹白的世界愈发显得单薄。可他却丝毫不以为意,瘦骨嶙峋的面容上浮出一丝诡谲的笑容。
  萧易寒从天而降,还没落地便一掌往那人身上打去。可那人竟然没有避闪,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不要命就杀了我。”
  凛冽的掌风被硬生生地收了回去。萧易寒面如寒冰冷冷地道:“解药!”
  那人大笑一声,将远处山上的些许积雪都震了下来:“想不到江湖上人人都说的绝情绝爱的逆鳞堂的堂主也有软肋。我这回算是押对宝了。”
  “解药!”萧易寒又强调了一次,声似霜刀。
  “我是来与你谈条件的。”那人缓缓说道,眉眼竟然还带着笑。
  “我是从不接受威胁的,郎琨!”
  “要是从前,我信,可如今……”郎琨摇了摇头,道:“宋姑娘中的是断魂子母蛊,全天下就这么一条,无药可医。除非这下蛊之人亲自解开,否则,便是只能活上七日。”
  断魂子母蛊!萧易寒心中一凛,这东西他也颇有耳闻,说是乃苗疆蛊王所有,中蛊之人每日必受催心剜肉之痛,如若七日不引出蛊虫,中蛊之人便会肝肠寸断而死。难怪适才他想要用内力将毒逼出反而伤了晚晚。原来这断魂子母蛊的蛊虫非同一般,极嗜人的内力,如果强行使用内力将之逼出,反而会催动蛊虫的活动,令中蛊之人更加痛苦。
  “郎琨!”萧易寒无法想象晚晚是否能够禁受住如此强烈的痛苦,心中犹如刀割一般,一脸肃杀之气看着郎琨,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大当家,是一定觉得郎琨我恩将仇报。”郎琨沉静地说道:“宋姑娘确实对我师徒二人有救命之恩,只是——”他顿了一顿,“大当家的心思,我郎琨却猜出了一二。要不是大当家软禁我师徒二人,又伪造了皇子死讯散步出去,我也不会如此铤而走险。”
  见萧易寒面上不动神色,郎琨又道:“说来凑巧,那日,我正好截了一只信鸽。要不然,到现在我还被蒙在鼓里。”
  原来这些日子郎琨早出晚归不为别的,而是四处打探黑风寨的消息,只是虽说山寨里的乡民淳朴,可对于山寨之事却是守口如瓶,半点口风也放不出来。直到那天他截了一只外头飞进来信鸽,才知道外头天下是大乱了。
  “大当家,你也知道宋姑娘的性子,她要是知道……”
  “你有什么要求。”萧易寒冷冷得说道。
  “只是想请逆鳞堂的兄弟将我与皇子送回辰丹。”
  “如你所愿。”
  郎琨闻言淡淡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枝晶莹剔透的绿色小笛,放在嘴边吹了一曲不知名的古怪小调,不一会儿,只见一根晶莹剔透的绿色小虫从雪地里爬了出来,乖顺地慢慢挪动到萧易寒的足边。
  “这是子蛊之解药,你拿去给宋小姐服下,便可缓解锥心之痛,而母蛊的解药,待到我们回到了辰丹,便会出现在你面前。”
  ××××××
  她梦见层层叠叠的纱幔,轻轻地在她脸上拂过,痒痒得,伸手去抓,可握住的,却是一只大掌……
  “你醒了。”宋晚晚一睁开眼,便看见一张布满胡渣的男人的脸,差点,就以为是孟虎了。
  他握着她的手,问得急切:“会不会痛?”
  “我……”她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
  他赶紧端了一碗水让她喝下。
  稍稍润了润喉咙,她问道:“我怎么了?”
  “你昏迷了七日。”萧易寒道,看着她依旧苍白的脸颊,眼中盛满了怜惜。
  “啊?怎么了,我生病了?”宋晚晚大惑不解,想起那天自己拉着他的时候,突然就眼前一黑,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萧易寒摸着宋晚晚消瘦的脸颊,道:“你是中了沉光的香毒。”
  “沉光,是什么?”
  “上古奇香。屋角四周都燃着的便是,你的身子与别人不大一样,一时间禁受不住,不过现在醒来了便好了。”
  宋晚晚听得脑子一片混沌,想到了先前闻到的那淡淡的闻了教人觉得心神宁静的香味,莫非就是沉香。可这香为何让她昏迷了这么多天,有什么玄妙之处吗?很是想问个明白,可见萧易寒一副不想多言的样子,也就闭了嘴巴。可转念一想,问道:“我昏了这么些日子了,小羽知道了定是急死了,你要去告诉他我已经没事了才好。”
  萧易寒脸色一沉,幽幽地道:“他们已经回辰丹了。”
  “啊!?”心中不免觉得落寞,居然已经不告而别了吗?
  萧易寒见宋晚晚沮丧的模样,心中难免又升起了不快的感觉,冷冰冰地道:“回辰丹本就不是易事,正好五日前有了一个契机,我便派人送他们去了。”
  宋晚晚并没有主意到萧易寒冷淡的面容,而是难受地说:“他是早就该回去了,只是我有点儿舍不得他。怕他年纪小小的却是刀光剑影的,还担心他去了辰丹也过的不好。”说着说着眼泪竟像是快要落下来一般。
  萧易寒看她一副弱柳般的身子,还打着颤儿,心中就算有些许不快也给咽了下去,伸手抱着晚晚的身子,柔声道:“你是我的,以后不许再想别人了。”
  宋晚晚无言地靠在萧易寒的肩上,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香味,那便是沉光,吗。
  ××××××
  顺州府-督郡衙门
  昔日人声鼎沸的顺州业已归顺辰丹,此时的督郡衙门内住的不是别人,正是武定之手下的头号军师-沈鸿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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