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策

第98章


可谓“挂羊头卖狗肉”典型。
以下介绍一部分:
第一:坐具。这里只能说“坐具”,而不是“椅子”,椅子的说法,开始于唐代。
胡床,北齐校书图卷里就有。它用木架子支起来,可张可合,随手携带。也就是“马扎”。此物汉朝就传入,南北朝时代,人人都 
用了。当时还有双人连坐的胡床,似乎不方便,史籍不多见,只见于壁画。大概只有菩萨才喜欢跟别的菩萨一起合用双人胡床吧。 
南朝路太后的侄子,本出身平民,后来当然随着姑姑的荣贵神气起来了。他去拜访琅玡王氏,坐在王家的胡床上,等他一走,王家 
主人立刻下令把这个胡床烧掉。太后为此十分生气,向皇帝哭诉,皇帝说“哎,小孩子不懂事,王某人本是贵公子,他何必自讨没 
趣呢?”太后表示和这位王公子“势不两立”,过了几年,王某人因为不谨慎,还是被下狱杀死了。实际上,南朝光彩的王家子弟 
,不少是妾所生。说人“卑贱”,难道自己母亲,祖母的血统,就可以忘记了?
方凳,这和现代方凳差不多,但在北朝属于创新的家具。北朝壁画里极乐世界的一位菩萨,就坐在只方凳上。想必那时信徒们膜拜 
的时候,会对“方凳”感叹吧。
荃蹄,一种形状像“腰鼓”的坐具。是从印度传入的。模拟的就是佛的莲座。
绳床,有扶手和靠背,和现代的“扶手椅”差不多。但是坐面是绳子编出来的网。不过那时候很随便,你跪在坐面上,或者两脚落 
地,或者蹲坐在坐面上,都可以。其实我们从国宝《韩熙载夜宴图》里面可以发现,直到五代十国后期,人们依然喜欢蹲在这种绳 
床里。呵呵,我试验过,觉得双脚都放在坐面上,最为舒服。
第二,床榻。在汉朝就有,但汉代除了皇家,少有人在床榻设计上翻花样。到了南北朝,床榻在日常生活不可缺少,普遍趋向豪华 
舒适。榻多用于会客宴饮用,有的也可以躺下。
床榻在这个时期,多有围屏。三面围屏的,也就是现在“架子床”的前身。床的制作更精美,也有六足,七足的活泼式样。床上围 
“斗帐”,或者不围,都可以。郗太尉来王家选女婿,王家儿郎中只有王羲之袒腹“东床”,于是中选。所以后来女婿被叫做“东 
床快婿”。
除了独坐榻,还有多人合用的板榻。贵族非常重视宴会上“榻”的摆放。南朝齐有个官员风度出众,很受皇帝宠爱,他曾经要求让 
自己也当士大夫。皇帝叫他去拜访士族的代表江斅(xue )。江斅妈妈是公主,自己又当驸马,才高貌美,大约他眼睛长在头顶吧 
。某官才刚坐到号称“风流不坠,正在江郎”的江驸马旁边,江郎就吩咐下人“把我的榻移走”, 让那个宠臣好不尴尬。当时门阀 
贵族虽然居于显赫位置,但实权已旁落,江借机表示出了内心的不满。
第三:凭几和隐囊(本作品由SJTXT小说下载txt文学网﹎."滣ル整理收藏)
几,放在床上或者榻上倚靠的。南北朝最流行一种几:三足抱腰式凭几。几身扁圆半环形状,三个兽足形的“足”支撑,像个木头 
靠背,可爱雅致。我最喜欢的器物造型,就是圆胖兽足了。
隐囊,就是“靠垫”。外面是锦罩子,里面填充丝棉,有的还绣上花。
我少年时,爱用巨大的熊,半个人大小的老虎之类的为“隐囊”,原理一样。
世说新语里:韩康伯母亲很老了,还用一张破旧的几,外孙卞鞠总想丢掉它。韩老夫人说“不是我靠着,你哪里能看到古物?”韩 
康伯母亲曾贫困,她老年用旧家具,也是想告诫儿孙“知足,简朴”。可惜她的外孙没有听懂老太太的话外音,他穷奢极侈,果然 
没有得到善终。
第四:案和屏风
案可算是桌的原型,那时没有桌子的说法。南北朝以前,案,分为圆和长方形两种,有足,或者无足。但进入南北朝,圆形的逐渐 
被淘汰,而长案,基本上都有“足”。有钱人,贵族多用漆案,老百姓多用瓷和陶制作的案。
屏风,大家都知道概念。六朝屏风,遗留不多,出土以司马金龙墓红漆制最为精美。南北朝,绿沉漆工艺屏风最风靡,十分贵重, 
为上流人士喜爱。
如今要是想弄一套仿古的摆设家具,价值不菲。若要用紫檀等木料,那就更要花费一些。
不过我们所看到的仿古家具是明清式样,大多仿造的质量不佳。古代的家具工匠是要想流传“世代技艺”,现代人们大约想的是“ 
一时之钱”吧。
第三章:双刃
咸阳百二山河,两字功名,八阵干戈。西南,西北之军,犹如双刃出剑于帝国的两侧。 
战报源源不断的送到京城,但因为有皇帝镇在京城,而战场毕竟遥远。百姓们好像依附在父母身边的孩子,大多是平静和从容的。 
北朝人起于马背,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为战而死的男人,也有新编入军队的子弟,所以夏天依然灿烂的来了。 
  三月,太尉元君宙从凉州起兵。大军到达肃州城外,陇西李氏出城迎接。欢宴之中,元君宙突然变色,命人将李氏内数位与甘 
州鱼氏暗通款曲的族人及其亲信斩首。肃州城内外,无不惊愕变色。君宙旋即又遍赏肃州将士,百姓,与李圣德对天盟誓,约为异 
姓兄弟。于是,再无人敢于不服,李圣德也得以于族内立威。 
  四月,以陇西小将李醇为先锋,率一万骑兵,从侧翼奇袭鱼氏军队,虽然伤亡惨重,但却将鱼氏军与索家军分裂开,将他们先 
赶回甘州。同时,孤军进军的三万索氏骑兵,遭到以逸待劳的元君宙伏击,元君宙刺伤主将鱼济民,其残部亦退回甘州城。北军一 
鼓作气,追击到甘州城外。说来也巧,那一夜,恰好月食。甘州城内不约而同的发生了数起怪事,诸如泉水突然变成红色,鱼氏祖 
庙被一些人目睹的“飞龙吐火”所烧毁,夜半,又有披发的女性如鬼影在城中哭泣,第二日,许多街道上,人们都发现了古币,鱼 
骨。于是甘州城内人心惶惶,连酒泉夫人鱼氏查出所谓的“敌军细作”来凌迟示众,都不能遏止人们对于“天亡鱼氏”的恐惧。每 
天都有人不顾性命的逃离甘州,北军于大营内悬挂巨大的甘州城图,凡投北军百姓,都用笔圈画,承诺攻下甘州以后,授予属于鱼 
家的甘州小块土地。 
  酒泉夫人曾出城挑战,但君宙固守壁垒,以“好男不与女斗,少年尊老。何况本王乃龙,夫人是鱼。”为由,根本不出营。如 
此十日,北军于六月初发起总攻,以锐不可挡之势,三日攻破甘州城一侧,酒泉夫人率数十骑先行逃走,城中发生巷战,又过三日 
,才得肃清。俘获之甘州守军,自愿投入北军的编入攻击李醇将军先锋队,不愿的不计前嫌,恢复为百姓。太尉又命北军士兵露宿 
于大街之上,抢夺百姓私人财务者,奸淫妇女者立斩,按照军功大小,将鱼氏多年所藏银钱丝绸,分给士卒。他仿造古人,将去年 
他离开长安时,皇帝御赐给他之酒撒入甘州最著名的酒泉,与士兵们共饮。 
  西北之军,将阿宙和上官称为“白龙青凤”,在京城的传说里:年少俊美的太尉,白马银灰炮,因为这两种色彩,染上血迹, 
他在万军中更加醒目。而青凤先生,更是隐在军中,似乎处处不见,但又处处可见。黄沙百战后,玉门关外,青衫翩翩,笛音吹彻 
阙楼。 
  天寰似乎就像他在平城所说的那样,对于西北没有任何指令。阿宙和上官所做的,他好像都没有意见。阿宙攻下甘州城的捷报 
传来,他也没有喜形于色。他除了和百官议事,回来后就常常在屋内徘徊,念念有词。我猜想,他大约在思考下一步,西北的推进 
,幕后的上官,前台的阿宙,应该是和天寰不谋而合的。但每种策略,由一个人做,便有一个人的烙印。 
  我母亲说:男人思考的时候,最好保持安静,我也尽量那么做。 
  西北还有一个人没有出现,索超,沙州敦煌城似乎是索超准备的陷阱,阿宙的时间,却只剩下两个月了。我心里暗暗的担心, 
索超一直没有露出他的真身,阿宙又将如何应付呢? 
  阿宙在西北,从未向朝廷要求什么。倒是我在长安绞尽脑汁,想为西北之军做些事情,可我们除了以美酒织物慰劳,又在长安 
城内慰勉出征将士的妻儿老母,厚加抚恤伤亡者的家人,所做依然是有限的。 
  相比之下,四川的战事,似乎更为天寰密切关注。薛坚将军勇猛善战,王韶也不是省油的灯。双方各有胜负,呈胶着状态,进 
入夏天,河水暴涨,王韶从水路攻势更为凌厉,他的水军发明了一种行进时靠水力旋转的大船,北方的守军根本无法抗衡。而陆地 
上,薛坚则回应了“地龙”阵法,就是广阔范围内,于地面挖下深宽壕沟,铺上竹排,再盖以沙土,自己的骑兵经过毫发无损,但 
敌军一来,启动竹排,如同天王,人仰马翻。 
  薛坚勇,王韶善变,又被称为“薛虎王狐”。从模糊的童年记忆里,我搜寻不出王韶的模样了。 
  当西南地龙的阵法获得胜利时,天寰于灯下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合上奏本,念念有词。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