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魂不散

    “这么小一件事，你怎么都安排不好？”戴羽向他的助理训斥起来。
    “我都安排妥当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弄成这样。”戴羽的助理很委屈地辩解着。戴羽的助理名叫冯全农，是戴羽的同学，两人年纪差不多大，都四十岁左右。
    “先前安排的事情和姜浩都说好了，现在突然冒出来个高泓，我们答应别人的事情怎么弄？”戴羽一脸的没好气。
    虽然U16成绩很烂，但想进U16国少队的球员可不少。
    进入国字号球队就等于镀金，特别是能打上首发，身价平白无故就能翻几倍，一些俱乐部还有一些个人，通过各种关系打点戴羽，就是为了能进U16国少队。
    戴羽根据他们提供的好处多少，来决定让哪名球员首发、哪名球员替补，甚至精确到首发达到多少场。
    姜浩是戴羽的心腹，如果姜浩担任U16国少队主教练，到时候U16国少队征召哪些球员、让哪些球员首发、首发多少场，都可以由戴羽一手安排下去。
    现在突然杀出个高泓，如果不听他们的指挥，给戴羽好处的那些俱乐部和个人，肯定会心生不满。做人要讲誉不是？戴羽收了人好处，当然要帮人把事情办妥，不然以后谁还继续给他好处？
    “那就……拒绝和高泓签约？”戴羽的助理冯全农试探了戴羽的口气。
    “拒绝签约？比赛全网直播了，我们出尔反尔，是等着挨更多的骂？你是嫌我的脸还不够疼是吧？”戴羽一肚子的怒气。
    “那要怎么办？”冯全农一脸晦气的表情，心中不由得憎恨起高泓来。他现在挨骂，都是因为这个高泓！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主动拒签，只要他主动提出来不做U16的主教练，就不会有人质疑我们什么了。”戴羽阴沉着脸回答了冯全农。
    “让他主动拒签，怎么弄呢？”冯全农继续请示。
    “什么事都让我来想主意？你是吃什么饭的？这件事你想办法给我办妥了！别给人留下什么把柄！如果这件事你都办不好，你还是卷铺盖滚蛋吧！”戴羽不耐烦地向冯全农摆了摆手。
    “好的，一定想办法办妥！”冯全农连忙躬腰起身退出了病房。
    ……
    两天后。
    高泓收到足协通知，让他到U16国少队管理部签约上岗。
    系统的任务仍然处于未完成状态，看起来必须签约成功了，才算这次任务完成。
    进国少队管理部大门的时候，两名保安走过来，让高泓把随身物品全部拿出来交给了同行的李哲成，然后对高泓进行了类似安检的探查，确认高泓身上除了衣物没有隐藏任何物品之后，才把高泓一个人放行了进去。
    “有人在足协搞恐袭吗？要不要这么严格？”高泓一脸的纳闷。
    “我们只是接上级命令执行。”两名保安拒绝透露更多信息。
    高泓对此也无所谓，也就没有再多问，完成安检程序之后，被一名工作人员领着进入了一间会客室。
    过了一会儿之后，戴羽的助理冯全农拿着一摞文件走了过来，并让人关闭了会客室的房门。
    “你姓高？”冯全农跷着二郎腿打量着高泓。
    “嗯。”高泓感觉出了冯全农的眼神很不友善，似乎还带着些恶意。不过高泓对此也无所谓，他只是来完成系统的任务而已。
    “这里有一份文件，你签一下吧。”冯全农把一张打印着几行字的A4纸推到了高泓的面前。
    高泓看过之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上面居然写着‘我不想担任U16国少队主教练一职’之类的字样。
    如果高泓在上面签了字，就相当于他主动拒绝了担任U16国少队的主教练。
    “您贵姓？”高泓向冯全农问了一声。
    “你管我姓什么？让你签你就赶紧签！”冯全农不耐烦地回答了高泓。
    “我不认识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是不是你让我杀我我也杀人啊？”高泓抱起了双臂。
    “我姓冯，负责你的签约工作，够了吧？”冯全农拍了拍桌子，一脸的凶相。
    高泓被搜过身，不可能进行录像什么的，所以冯全农也不在乎自己的态度。在高泓过来之前，他已经准备好了几套预案，现在用的是第一套，如果能诈唬住高泓，让高泓签了这份文件，他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
    “好的，冯领导，我是来签约担任U16国少队主教练的，这份文件却让我主动拒绝签约，明显违反了我的意愿，所以，这份文件，我不能签。”高泓明明白白地回答了冯全农，并把A4纸推了回去。
    “小子，实话和你说了吧，我们所有人都很讨厌你，不希望你到这里来担任U16国少队的主教练，你何必自讨没趣？来了之后，不会有人配合你的工作，你也不可能有任何实权，最后你还是会灰溜溜地滚蛋！何必浪费我们双方的时间？把文件签了吧！”冯全农把A4纸又推到了高泓的面前。
    “冯领导，我过来担任U16国少队的主教练，是为了国家的荣誉，为了万千球迷的希望，为了给中国足球培养后备力量、带领中国足球走向世界。你们所有人讨厌我与我何干？我好好做我的工作就行了。另外，如果我正常行使主教练的职权，但所有人都不配合我的工作、或者不给任何实权的话，我自然会向相关部门进行投诉或举报，相信足协会给出一个公正的处理结果。”高泓回答了冯全农。
    “你……”冯全农没想到高泓如此强硬，不由得更加恼怒了。
    高泓面色平静地看着冯全农，这件事明显对方不占理，而且是对方要求着他退签，他不用着急。
    “这里没有第三个人，有些事情，我和你实话实说了吧。”冯全农努力平抑着自己的怒气，准备实施第二套方案。高泓没带手机，也已经通过安检身上不可能有录音录相器材，他现在不管说了什么，都不用担心高泓留证据。
    只要到时候不承认就行了，甚至还可以反告高泓诬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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