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魂不散

    “我支持市局领导的做法，别提什么名帅不名帅的，你没名帅那水平，至少自己会踢球，才能教别人踢球不是？”
    “就是，我最讨套那些不学无术的所谓教练员，没有任何实战经验，还带球队，简直就是纸上谈兵。”
    “还有些人，家里有人当过教练，以为自己也能当教练了，足球教练的门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
    其他几名教练纷纷对市局领导的做法表示了支持。
    他们都是现役改行或退役下来的足球运动员，这些年球技也没怎么拉下，稍加训练就可以轻松通过考核。
    听到高泓对考核很抵触之后，本能地对高泓露出了鄙夷的神情，顺带着还挖苦嘲讽了几句。
    “市局领导还说了，这次考核的前三名都有奖金，第一名两万，第二名一万，第三名五千。还有，这次考核的结果，将作为俱乐部青少年球员培养的一项硬指标，关系着市局对每个俱乐部的优惠政策、拨款等等，所以，俱乐部不得不重视这件事。”
    “为了帮助你们通过这次的考核，俱乐部决定安排所有的适龄教练参加考前集训，高指导你暂时把手头上的工作放一放，一起参加这次的集训吧。”秦松向高泓补充说了几句。
    虽然高泓签的是承包合同，但在体育局注册的身份仍然是恒天俱乐部的教练，不然就成了黑户口了。既然是恒天俱乐部的教练，又在适龄范围，当然也要参加这次的考核。
    “好的。”高泓只能答应了下来。
    ……
    下午的时候，年轻教练考核集训正式开始了。
    恒天俱乐部各梯队适龄的年轻教练有十几名，这里面不仅仅只包括球队教练，还有那些适龄的体能训练教练等等都要参与这次的考核。
    下午的集训主要是带球、传球、抢截方面的训练。
    十几名教练分成了四个组，每组四人进行训练。
    和这些专业球队转行退役下来的年轻教练们相比，高泓的球技确实差得太远。
    本来他就是个业余球员，大学里踢球的时间并不多。
    大学毕业之后，当了足球教练，业余时间都玩手游去了，也没怎么踢球。
    训练一开始，高泓就和其他教练显露出了很大的差距。
    传球不到位，带球总是丢，抢断摸门不着，被对方各种戏耍。
    连在场面偷偷观察的秦松都忍不住摇头。
    高泓这样子，恐怕很难通过体育局的考核啊！
    “虽说虎父无犬子，但总有一些龟儿子对不对？”
    “哈哈，张助理说话真风趣！我支持体育局这次的做法，让一些骗子现了原形！”
    “自己不会踢球，还教别人踢球，本来就是个笑话！”
    “这次的考核通不过，骗子怕是要露出原形了！”
    本来就对高泓不爽的张大硕，此时当然也忍不住和身边的几名年长的培训教练对高泓各种嘲讽。
    ……
    “高指导，感觉怎么样？”
    训练结束的时候，秦松向高泓关心了一句。
    如果高泓感觉不行的话，他可以安排几名经验丰富的老教练给高泓单独开小灶补补训练课。他可不想高泓这次通不过考核，导致他们的合作无法继续。
    另外，高泓挂在恒天俱乐部，考核不通过的话，也会给恒天俱乐部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
    “感觉挺好。”高泓回答了秦松。
    四周响起了一片压制不住的嘘声。
    “对通过考核有信心吗？”秦松想给高泓开小灶的建议只好吞回了肚子里。
    “通过考核？我的目标是在考核中拿到第一名。”高泓在一片嘘声之中表情淡然地回答了秦松。
    拿到第一名有两万元的奖金，至少可以让他和李哲成不担心下个月的生活费了，算是一笔意外收入了，能争取当然要争取。
    听到高泓说的这几句话之后，现场的嘘声更大了。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以前只看过他的微信聊天截图，觉得是个奇葩，现在亲眼所见，果然本人比想象中更奇葩。”
    “就他那球技，想通过考核都难，还妄想拿第一名，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哈哈……我刚才带球过他，轻轻松松过了好几次。”
    “我传球给他，他一个都没停住，好容易停住了一次，球停到了三米外的地方，他赶紧去追结果被别人抢走了。”
    “他刚才想带球，结果球带到了三米外，我们没拦他，等他继续带，他冲过去又一脚把球带到小场外面去了。笑死我了！”
    “他刚才还踩到球差点儿摔了一跤。”
    除了嘘声之外，还有各种低低的议论声。
    一个人不行就是不行，老实承认自己不行，还可以赢得别人的尊重，至少说明你有自知之明。
    但一个人不行，却偏要死撑着说自己是第一，这反差就太大了，让围观群众们根本无法接受，激起这么多的嘲讽也就不奇怪了。
    听到这么多的嘘声，换了其他人这时候脸上肯定有些挂不住了。
    但高泓不一样，众人在嘘他和嘲讽他之后，发现高泓不仅没有脸上挂不住，还一脸喜色的样子。
    这让一众教练更加无法淡定了。
    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厚脸皮的人呢？
    嘘你、嘲讽你，难道就听不出来？还这么高兴，不会是智商有问题吧？
    在他们看来，高泓担任国内的足球教练工作，几乎所有条件都不合格，除了一个条件。
    那就是脸皮厚。
    在国内当教练，脸皮不够厚是肯定不行的，不然早被球迷们骂得上吊自杀了，或者象高泓的父亲那样郁郁而终。
    但高泓的脸皮厚度肯定是足够了的。
    除了脸皮厚和嘴巴瞎吹之外，今天他们亲眼所见，高泓简直是一无是处，也就秦老板被他迷惑了心智，才会请他到恒天俱乐部来。
    这次的考核，恒天俱乐部的名声估计也要被他给败坏了。
    还是体育局的领导英明，弄出这个考核，把这种混吃混喝的给清理出教练队伍，也免得天天在他们面前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