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只为寻你

    “老样子喽。”活动了一下因为看书而有点僵硬的脖子，我微笑道，“小虎的训练结束了？”
    “恩。”佐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整个人似乎放松了下来，“虽然比赛已经结束了，但是日常训练还是不能偷懒呢……”
    “很辛苦么？”
    “也不是，其实说起来还蛮有意思的。只是活动量大了一点，身体感觉上有点吃不消。”佐伯微微扬起了唇角。
    “如果很辛苦的话，放弃就是了。”我看着佐伯虽然带着疲惫，却仍然不失俊朗的脸，有点心疼。
    佐伯伸向水瓶的手顿在了空中，然后他慢慢转过头注视着我，表情出乎我意料的严肃，一向带着笑意的星目也变得锐利无比：“小影，你是在开玩笑么？这一点也不好笑。”
    我愣了愣，有点无法适应佐伯这突然的转变。
    只是因为我刚才的那句玩笑么，但是以前明明开过其他的玩笑啊？为什么对我刚才那句话，佐伯反应会这么大？现在的佐伯……感觉上，真得好陌生，好冷漠……
    大概是看到了我呆楞的样子，佐伯轻轻叹了一口气：“小影，你没有自己的追求么？”
    “追求？”
    听到佐伯的嘴中吐出了和幸村一样的词句，我呆楞地鹦鹉学舌般重复着。
    追求么？
    仔细想起来，似乎……是没有呢……
    感觉上，我只要把影还有光影最后的心愿完成了就好了，至于完成之后自己有什么打算，完全都没有想过。
    而且，似乎也没有必要去思考那种事情吧？
    感觉上，一个人有没有追求，并不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吧？
    “似乎……没有呢……”想了想后，我实话实说。
    “我想也是。”佐伯叹了一口气，坐到了我的床边看着我，“不然小影你就不会说出刚才那种话了。不过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可以么？”
    “恩。”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佐伯重新变回了那个我所认识的佐伯。
    有点……不明白呢，不懂佐伯为什么要为刚才那句话生那么大的气。
    我咬了咬唇，看着他，有点好奇的追问，“那么，可以问问小虎你的追求是什么吧？”
    “这个……”佐伯挠了挠头发，先前那种严肃的表情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地是一种带上了些许腼腆的青涩，“应该就是和同伴快快乐乐的打网球，然后参加明年的全国大赛，取得优胜吧……唔，其实说起来，这也可以算是梦想啦。我喜欢打网球。”
    “就是这样？”挑起了眉毛，我有点不信的追问确定着。
    竟然是和幸村差不多的打算，而且听上去简简单单很好懂。但是所谓的追求，就是……这么简单的东西么？
    “是啊，”佐伯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因为喜欢，所以才想去追求，喜欢那种经过努力后取得胜利的感觉。我喜欢打网球，尤其喜欢和同伴一起快乐的打网球，就算是为此而付出再多的努力也绝对不会产生放弃的念头。”
    “听上去，似乎……很好呢。”我笑了笑，垂下了眼睑，“不过，我……似乎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那么，小影就去找啊。”佐伯按上了我的肩，笑得温和异常，“多去认识一些人，多去接触一些事。我相信，只要愿意去找的话，小影你一定可以找到你自己的追求的。”
    佐伯的手，还是那么温暖呢……
    我看着佐伯黑蓝色的，闪烁着眩目光彩的星目，轻轻地笑了起来：“Ne，小虎。等我出院后，教我打网球好么？”
    “小影为什么想学？”佐伯的表情有些惊讶。
    “因为小虎提到网球的时候，脸上总是发着光呢。”我轻声道，“所以我想试试……”
    “好啊。”佐伯笑了起来，“如果小影希望的话。”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我伸出了手。
    “说定了。”佐伯也伸出了手，与我的手相勾，盖印。
    看着相勾的手指，我淡淡扬起了唇角。
    追求么？虽然说是要找，但是还是不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呢……
    或许，找个相似的同类来问问会比较好吧？
    “什么人？出来！”有着红色长发的碧眼美少年警觉的转过了身戒备着。
    “果然瞒不住。”轻笑了一声，我自楼梯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你是……”藏马皱了皱眉，“幸村的那个朋友？”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影，夜独影。”站在了藏马5步远的地方，我扬着唇角，“久仰大名，妖狐藏马。”
    藏马的身体在一瞬间紧绷了起来，我注意到他正维持着一种极为微妙的姿势——如果他想，可以随时出手攻击或是逃走。
    “不要那么紧张，我没有恶意的。”摊开了手耸了下肩，我轻笑，“只是有些事情不明白，想向你请教一下而已。你知道的不是么？我现在还在医院修养，凭你的力量，随时都可以杀了我的。”
    “你找我什么事？”藏马的声音敛去了白天的温文尔雅，带上了一丝的寒意。
    错觉么？空气中怎么会出现蔷薇花的味道？现在才是夏季不是么？
    还是说……我瞄了一眼藏马，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味道？他用香水了？怎么上次就没闻到呢？
    “这里不太方便说话。上天台可以么？”我微笑道。
    藏马没有出声，只是看了我一眼，让我先走。
    还真是个小心的人，不愧是妖魔界盗贼团的团长。我笑了笑，率先向天台走了去。
    “你想问我什么？”
    在天台沉默地吹了近20分钟的冷风后，藏马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本来只是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如此重视一个人类的女子。”我倚在护栏上，看着藏马，“不过，现在我似乎有点明白了。”
    他变得像是一个人类了，如果换成以前，他恐怕无论如何都不会这么沉不住气吧？
    藏马皱起了眉头，显然无法理解我的话。
    “藏马，现在身为一个人类的你，是如何理解人类的？”我丢出了这个问题。
    “这个，很难说。人类是我见过的，最复杂的生物。”藏马的眉头锁着。不过，毕竟是美人，就算皱着眉头，样子依然相当的赏心悦目，“你找我来是为了问这个？”
    “当然不是。”哦哦，似乎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我在心里轻笑着。
    毕竟是长时间在人类中生活的人，似乎已经开始被人类同化了呢，现在的藏马，哪里还有一点在妖魔界冷酷无情的妖狐样子？
    “那是为了什么？”
    “藏马，你对于‘追求’这个词怎么理解么？”
    “追求？”藏马显然没能跟上我的跳跃式思维，呆了下后才反应过来，“为什么问我这个？”
    “如果说只是单纯的好奇好奇，估计你也不会信吧？”我轻笑，“事实上，前不久，有两个我认识的人都说我没有追求。所以我想知道，究竟什么，才算是追求？”
    “追求么？”藏马犹豫了一下后道，“与其说是追求，就我而言还不如说是希望比较恰当。”
    “怎么说？”
    “我希望我的人类母亲。”向着楼梯一扬下巴，“也就是现在正躺在医院病床上的这个女性，能生活的快乐幸福。”
    “果然是希望呢。”我点着额头，微笑道，“那么，藏马，为了这个希望，你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呢？”
    “代价么？”藏马思考了片刻后，“我的生命，可以说是那个女性——我的母亲所给予的。所以……”
    “就算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我接口，在看到藏马点了点头后，忍不住又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能为了这个希望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只因为她给了你生命？”
    “她对于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藏马笑了起来，“希望或是追求的价值，因人而异。我只是，对自己的希望，定下了我自认的价值而已。对于你来说，她只是一个女性，但对于我来说，她却是我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的人。”
    不惜一切也要守护的人么？
    这个观点，和影和光影很像啊……
    好复杂的感情，理解起来，很费力呢……虽然有着光影和影的记忆，但是“情感”这类东西……还真是难懂啊……
    “似乎有些明白，但是……却也不明白啊……”我轻轻吐出了一口气，“那么，问最后一个问题，一个人，没有追求的话该怎么办？”
    “去找对于你来说，最重视的人或事，那么，你自然就会发现你的追求了。”藏马笑了起来，恢复了原来的温文尔雅的感觉。
    “这样么？我知道了。”我轻轻笑了起来。
    果然找人问问是正确的举动啊，不管怎么说，藏马都帮了我一个大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