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城

拳脚声起，惨呼过后就是风平浪静。
    战斗开始的快，结束的更快。
    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个年轻人，潘小相嘿嘿一笑，左右手分别抓着两个人的胳膊就向远处走去。把两人扔在马路边后，潘小相转身来到最后一个青年人的身前。
    “你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一程？”看着站起来的对方，潘小相出声问道。
    “我自己走。”青年说着就向远处同伴所在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回头看向潘小相，神色狰狞的说道：“我记住你了！”
    潘小相抬步追了上去，青年抬步便跑，结果被潘小相摁在地上又打了一顿。
    “这下你记的更清楚了吧？”潘小相说着一脚踹在青年的下巴上，确定对方不会再说什么后，潘小相转身离开，等他来到楚欢身旁时，王大虎已经拿起薛岳送来的啤酒喝着。
    看了潘小相一眼，薛岳沉默着递过来了一瓶啤酒。
    “楚欢，现在你见到我了，有话快说。”王大虎一口气喝了一瓶啤酒，说完这话，他打了一个嗝。
    “狗哥是爽快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楚欢说着笑了笑：“如果我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还望狗哥别怪我多嘴。”
    “屁话真多。”王大虎说着拿起了第二瓶啤酒，用嘴把瓶盖咬掉后，扬起脖子咕咚咕咚的又喝了起来。
    “狗哥，我知道你看中了暗香的场子，说实话，暗香在你的手里更能出彩。”楚欢看着王大虎的上下滚动的喉结说道：“但是，暗香现在就是我们几个的命，我们不会把暗香拱手让人的。”
    王大虎停止了喝酒，盯着楚欢的他呵呵笑了一声，回头对大猫说道：“猫，看吧，我就说有人不见棺材不掉泪，你还不信。”
    “狗哥，那就等他们见了棺材再说吧。”
    “走。”走字出口，王大虎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潘小相脚步一晃挡在了大猫的面前，而薛岳则拦住了王大虎。
    看了一眼潘小相和薛岳，王大虎扭头看向楚欢：“楚欢，在大梁还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你敢拦我？”
    “狗哥，你听我把话说完。”
    “懒得听。”王大虎说着看向薛岳：“让开。”
    “狗哥，你别生气。”薛岳脸上堆满了笑意：“你听楚欢把话说完好吗？”
    “我他妈的让你让开！”王大虎说着抓起手里的酒瓶就砸向了薛岳的脑袋！
    砰！
    酒瓶破碎，酒水四溅。
    有血从薛岳的头顶冒了下来。
    薛岳摸了摸头顶，然后他笑了，对王大虎说道：“狗哥，气消了么？没消的话再来一下？”
    “你以为我不敢？”王大虎说着转身，弯腰重新捡了一个酒瓶子。就在他准备再次动手的时候，楚欢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王大虎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看向楚欢的眼里就多了些意外：“楚欢，你在找死。”
    王大虎的声音刚落，大猫动了。
    大猫手里也有瓶酒瓶子。
    他惦着酒瓶子就向楚欢的头上抡了过去！
    又是一声脆响。
    大猫动手，潘小相忍不住向大猫扑了过去。
    他肥胖的身子直接撞上大猫，大猫脚下一个不稳，身子后退了三五步。
    大猫站稳后摸向后腰，就在这时，王大虎忽然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有意思，你们三个还真有种。”
    “好了，说正事吧。”
    楚欢松了手，王大虎把手里的酒瓶子摔在了地上。
    楚欢伸手擦了擦额头的血，继续说道：“暗香虽然不能给你，但是我能给你更多的场子。”
    王大虎从口袋里拿出老黄皮，自己点燃吸了一口问道：“更多的场子？好大的口气啊，你打算怎么给我。”
    “孙果树找白道的人查我们的场子，这事他做的不地道。”
    “而且他还放出话说要我们三个的命。”
    “我们决定和他死磕。”
    “狗哥如果看得起，就帮我们几个小忙，孙果树交给我们，事成之后，孙果树的场子都是您的。”
    “呦，我还真没瞧出来。”王大虎看着楚欢说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动孙八指？然后他的场子全部交给我？有这好事？”
    “狗哥，你的地盘在新城区，新城区是毒的天下，大梁的粉都是从你那里进的，旧城区呢？旧城区是赌的天下，你们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你没发现最近一段时间旧城区从你那边拿的货少了么？”
    “你什么意思？”王大虎皱眉。
    “我的意思很简单，孙八指想撇开你这条线，重开一条线。”
    “你怎么知道?”
    “薛岳手里有货，货是从旧城区进的，价格更便宜，就是纯度差些，但是那些瘾君子不在乎。”
    “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三天，如果不是碰巧，我想这件事不会知道，孙果树虽然依旧从你那里拿货，但是他走的货量更大。这事不难查，怪就怪在孙果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要敢骗我，我就挖了你的舌头。”王大虎盯着楚欢说道，说完他看向大猫：“猫，给石头打电话，让他现在就去查。”
    大猫点头，拿走电话走向了一边。
    王大虎看着楚欢，楚欢迎着王大虎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慌。
    对视了几秒，王大虎先开口道：“继续说。”
    楚欢继续道：“孙果树想吞了暗香，背着狗哥你又搞小动作，我觉得咱们有必要合作，孙果树交给我们，白道的事狗哥你搞定，你看怎么样？”
    王大虎没有吭声。
    “我知道狗哥你和政府部门的人走的近，你给上面打声招呼，别天天盯着暗香了。”楚欢说着看了看向这边走过来的大猫：“还有一件事，我想狗哥也能帮我一把。”
    “先说什么事。”
    “我想从付军的手里借点女人过来，我和付军不熟，这个就要狗哥你牵线了。”
    王大虎的眉头皱了起来：“楚欢，你也想把付军也拉下水？”
    “大梁地下世界，狗哥您把持着毒这一块，爱赌的都去孙果树的旧城区，付军手里掌控着全市卖身的女人，我想让暗香的生意好起来，不得不和你们这些大佬打交道啊。”
    “我看你是想浑水摸鱼。”
    “狗哥说的不错。”楚欢很坦然的说道：“浑水不但好摸鱼，也好办事。”
    “青竹蛇呢？她手里可有不少火器，你怎么不把她也拉下水？”
    “喝水不能忘了挖井人啊，暗香是她给的，我不能过河拆桥。”
    “少给我讲这个，你们真要动孙果树，她不点头，这事我劝你们最好还是算了。”
    “为什么？”
    “青竹蛇比你想象中难缠多了，也很可怕。”
    能让王大虎说一句可怕的人，楚欢觉得有些意外，这一刻他想到了在烂尾楼里孙果树接到傅抱琴电话后的反应，他忽然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可是又想不起到底遗忘了什么，这种感觉令他有些难受。
    把思绪抛在脑后，楚欢点头：“我会和她说的。”
    “白道的事简单，如果你刚才说的消息属实，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王大虎说着一顿：“至于付军，我可以给他打声招呼，他这人只认钱，他要是答应见你，你带着钱去要人就好。”
    “至于孙果树，你想让我和你一起联手对付他，我觉得没这个必要。”王大虎说着笑了起来，看了一眼一旁的薛岳和潘小相两人：“你们三个不是牛逼么，如果你们能灭了孙果树，收尾的事就交给我了。”
    “狗哥你这样说让我觉得自己很傻逼。”
    “傻逼不傻逼不重要。你要是害怕，我这倒是有个建议。”王大虎说道：“如果我和孙果树斗，你们三个帮我，事后暗香归我，我再给你们两个场子作为补偿你看怎样？”
    楚欢没有说话，他看向了薛岳。
    见楚欢看向自己，薛岳点了点头，看向王大虎开口道：“狗哥，有仇报仇，有冤结怨，孙果树和我们彼此都看不顺眼，事情还是我们做吧。”
    “好，虽然我也瞧不上你们几个，但是不得不说，你们几个家伙有胆。”王大虎说着伸了个懒腰：“那就这样说了？道上的事你们随便折腾，我帮忙在一旁盯着白道就是了。”
    “行，狗哥，谢了。”
    “谢就不用了，我等你们的消息。”王大虎说完招呼了大猫一声，然后离开。
    等王大虎和大猫离开，薛岳伸手摸了摸头，张嘴骂了一句，操的，要不是老子脑壳硬，这下非得成植物人不可。
    “得了，去包扎一下吧。”
    “欢哥，咱们这样做没有一点好处啊。”潘小相在一旁皱了一下眉头问道。
    “好处在暗处，以后你们就会知道了。”
    “又她妈的故弄玄虚。”薛岳嘟囔着说了一句，说完，他皱了一下眉头：“真的把咱们要杀孙果树的话放出去？”
    “按我说的做吧。”楚欢点头：“这次，咱们明着对孙果树宣战，同时也让道上的人看一看。咱们不是好惹，不然三天两头都有来找事，还怎么做生意？”
    “行。”薛岳说着一顿：“我这就把消息放出去，十天内杀孙果树，想想都他妈的刺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