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底下出贤夫

第32章


  落到地上打翻了椅子的宝贝再次扑向黑影。
  黑影没有想到宝贝的身手如此灵活,且如此难缠,只好凝神对付它。
  青亭被打斗声惊醒,睁开眼就看到宝贝被黑影制住的场面。
  她一边拉开嗓门尖叫:“来人啊,有贼!”
  一边从枕下拉出长鞭狠狠地抽去。
  黑影冷不防被抽中,大叫了声:“住手!”
  咦,这个声音??
  青亭疑惑地停下手:“这个声音我好像在哪听过?”
  这时众人举灯、打着火把推门冲进来:“小大夫人,你还好吧?”
  当火光照亮了黑影时,所有人都惊得大叫了一声:“啊,是你?”
  第 22 章
行云流水,高山和鸣。
  婉柔多情,如泣如诉。
  在湖边小亭,正室正在抚琴。
  待一曲演罢,青亭连连拍手,大加赞扬:“姐姐你的琴艺真好,要不是现在终于有了空闲,我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知道姐姐有此本事呢。”
  正室羞涩地说:“妹妹休要耻笑为姐了。”
  青亭认真地说:“怎么会是耻笑呢?我可是琴棋书画,一样也不行哟。”
  正室凝视着她,轻轻开口:“妹妹,这一个多月来你日日听我弹琴,陪我谈天、品茶,不去陪夫君,真的好吗?”
  青亭拿起茶浅呷口:“怎么,姐姐是在怪我冷落了夫君?这可不像是正室夫人所说的话呀。”
  放开茶杯,青亭调侃正室。
  正室毫不在意,挂在嘴角边的微笑丝毫不变:“夫君从未放心于我,我也早就认清了这点,现在这种日子也不错啊,不用为他牵肠挂肚,不用为他夜夜孤枕难眠,更不用为争得他的注目而装扮自己,化作面目可憎的丑恶面孔与其他女人明争暗斗。每日随自己心意而行,不知多逍遥自在。”
  青亭哈哈大笑:“姐姐真是奇女子。”
  在这个时代。青亭心中暗暗的加了下半句。
  正室起身抱过奶妈手上的孩子,逗弄得他格格笑。
  青亭拈起桌上甜点扔进口中,边嚼边说:“真奇怪,这孩子对你可比对我亲多了。”
  正室将脸亲昵地蹭了蹭孩子的脸,好没气地说:“当然了,这孩子你什么时候带过,抱过?大多时候都是我在带嘛,孩子也是认人的。你这个当娘的真是不用心。”
  青亭失笑:“这是好事嘛。你不和夫君同房,偏偏又喜欢孩子,难不成让你一个人生?这孩子就交给你啦,你好好养吧,就当我是代理孕母吧。”
  正室欢喜地笑着,抱紧手中的孩子:“你啊,这么乖的孩子都不喜欢,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青亭瞄到被冷落到一边的琴,一时心痒,跑到桌边坐下,奸笑道:“每天聆听姐姐的妙音,不如今天让青亭献丑。”
  正室奇怪地说:“咦,你不是说你不会弹吗?”
  青亭挂上一脸大大的阴险像,再故意将眼一瞪:“那是我的谦虚,知道吧?”
  正室肚子都快笑破,她掩住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好好,知道了,那么就请妹妹赐现一曲吧,姐姐洗耳恭听。”
  青亭两手放在琴上,先是轻轻调弦,试音。
  正室笑咪咪地想:“看这架式还不错嘛。”
  随即,几个悠扬的音符慢慢流畅出来。
  正室完全放了心。
  她本以为青亭完全不会弹琴,她过去曾经领教过一回初学者所弹之音,声音之尖锐差点没让她发疯。
  所以在青亭要弹奏时,她已经做好了视死如归的思想准备了。
  没想到青亭竟然弹出如此美妙的音声。
  青亭含笑,目光直直地透过正室,射到了远处的某点上。
  死男人,贱男人,没把你身边的女人都扫除干净是吧?看我怎么玩死你。
  三谷闻淄忽然觉得从背后传来一阵恶寒。
  转头朝背后看去,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湖水,波光粼粼反射着秋末柔和的阳光。
  二十房不甘被冷落,她娇娆地靠上去,柔柔地问:“夫君在想什么?”
  她一定要牢牢地抓住他的心才行,否则她在这个家里将再无地位。
  自从他出门前,让青亭做了当家主母后,她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
  先是被迫交出了权。
  原本还算疼爱她的老夫人也完全变心,对她不再宠信。
  二房的处境比她略好点:因为她本是在府中长大,又是老夫人的亲戚,下人们再怎么势利,也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对她还算客气。
  而二十房本是二房房中的丫环,在摇身一变成为二十房少夫人,又得到了老夫人和夫君的格外宠爱,对下人格外刻薄。
  所以现在她失势了,原先受过她气的下人们都不再理睬她,还会对她冷嘲热讽。
  当史苏斯这把烈火出现时,她如干柴般的心灵和肉体立刻就被点燃了。
  可是在史苏斯来她房中找她,要她和他一起走时,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因为她不愿意再过那种苦日子。
  她好不容易才攀上了三谷闻淄这棵大树,由麻雀飞上枝头变成凤凰,无论如何都要拼到底。
  在隔日听到六房她们逃走的消息后,她暗自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听信史苏斯的甜言蜜语,抛下一切跟他逃走。
  那些笨女人们,一定都跟那个男人有一腿吧,所以才会听信他的话,携带私房逃走。
  想必当她们发现彼此的存在,脸上所浮现的错愕表情非常精彩吧?
  哈哈哈,这定是老天爷送给自己的福音。
  现在竞争对手只剩下正室、二房和十八房。
  正室不足为患。
  二房年纪最大,岂是我的对手?
  倒是十八房,既年轻又貌美,现在风头正健,是最大的劲敌。
  但没想到十八房竟然会做出如此蠢事。
  夫君提前二日的深夜到家。
  因为天色已晚,他到十八房中时,居然被十八房当成了贼,还抽了他一鞭子。
  恼羞成怒的夫君再也没有到过她房中。
  既然老天爷都站在自己这边,如果不好好把握,岂不是太对不起老天爷?
  每天都拿出自己最得意、最亮丽、最柔顺的一面来迎合夫君。
  不出所愿,夫君回来一个多月了,大半晚上都在她的房中,不在的少许时间定是在二房中吧。
  二十房笑得志踌道满,多亏了十八房,现在她所用的物品全是无毒无害的上等品,怀孕还不是迟早的事么?
  只要自己怀了孕,十八房还何足为惧?
  三谷闻淄厌恶地看着娇柔做作的二十房。
  青亭在打什么主意?
  先是把他当成贼,在众下人面前让他丢了脸。
  接着把他踢出了房门。
  让奶妈借抱孩子之机给他传纸条,让他一定要好好“疼爱”二房和二十房。
  她则整天和正室混在一起。
  他在东,她一定在西;他往南,她偏向北走。
  如果不是纸条上嘱咐,此事和太子、晋王有关,他早就将二十房踢到五丈外了。
  从湖边传来了优美的琴声。
  三谷闻淄心一动,他凝目望去,发现琴声是从湖心的小亭传出的。
  而且正室和青亭、奶妈都在。
  他起身,揽过二十房调笑:“如此好景致,我们去游湖吧。“
  二十房眉开眼笑,喜上眉梢:“好啊好啊,夫君好久未和妾身游湖了呢。”
  他们走到湖边,跳上小舫时,美妙的琴声忽然消失了。
  二十房远远地看到湖心的亭上人头晃动,她得意地想:“原来是正室和十八啊。好,就让你们看看我是怎样受夫君宠爱的。”
  小舫徐徐地划近小亭时,二十房坐在三谷闻淄的腿上,手中拈着片蜜桔撒娇道:“夫君,这个蜜桔好好吃的,尝一口吧。”
  三谷闻淄乖乖地张口,吃下她喂的蜜桔后,自己也拈片蜜桔甜蜜地哄着二十房:“真的很好吃。来,你也吃一口吧。”
  青亭早就看到他们了。
  再看到他们在互相喂食时,不由得心中一痛。
  双手放在琴弦上,试了几个音节后,手一扬,开始认真地弹奏。
  三谷闻淄仔细地观察着青亭的脸色。
  他知道青亭一直盯着他。
  所以他故意吃下二十房的蜜桔后,又喂了二十房一片。
  在接到关于史苏斯的报告时,他就嫉妒得几乎发狂。
  史苏斯与他的其他妻妾是否有染,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青亭有没有受到史苏斯的引诱。
  可是报告上写得不清不楚,却又暖味非常。
  青亭与史苏斯在花园散步。
  在湖心,二人独处一船,貌似亲密。
  史苏斯在青亭房中,一呆就是大半个时辰。
  “青亭,青亭。”三谷闻淄在心中呼喊着这个让他心痛的名字。
  “难道你对我一点情意也没有吗?如果有情,为何你能和陌生男子来往密切?为何你不但不像其他妻妾那样,为我宠而喜,为我冷而忧呢?甚至还毫不在乎地让我与别的女子共度春宵?如果无情,你在我离家前表现的一切都是假的吗?你可知道,你说‘我保护你’这句话的情景我一直珍藏于心,时时回味铭怀?”
  他急切地注视着青亭的脸。
  可是他失望了。
  青亭的表情纹丝不变,就好像没有看到他和二十房一样。
  甚至还可弹出如此平和、悠扬的琴声。
  三谷闻淄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思考青亭那张纸条的寓意。
小说推荐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