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早就看你不顺眼,也早就想把你丢到江里喂王八……”
这飞花的脾气可真不小,可也真会骂人。
小呆简直被骂呆了,毕竟他这一辈子还是第一遭碰上这么泼辣而厉害的大姑娘。
小呆瞪着眼、张着嘴,他真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有毛病,他像看到妖怪一样的喃
喃道:“这……这怎……怎么可能?……”
“兔崽子,有什么不可能的?!敢情你以为天下的女人都是好欺负?妈的,你娘才
生的儿子没屁眼……”飞花一手插腰,一手用剑指着小呆嗓门大得惊人。
不只小呆呆了,连岸上的人也呆了。
他们简直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可是他们却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于是他们已忘了该做什么。
于是他们已齐皆笑弯了腰,每一个人都抱着肚子。
这个年头人人都想看不花钱的戏,尤其这么精彩的男女对口戏。
“看哪!那‘相公’模样的人真有意思……”
“喂!小子,回嘴呀!你可别丢了我们男的脸呀!”
“对、对、兔崽子,你把裤子脱下来让她瞧瞧,证明你不是没屁眼的人……”
他们居然已有了鼓噪和嘲讽。
小呆是男人。
男人不但怕在女人面前丢人,更怕在一群男人面前丢人。
他脸已发绿,他的胸膛正急剧的起伏不已。
他用舌头舔了舔干涩发麻的嘴唇。
蓦然——
他像发疯似的破口大骂:“你这个没妇,你们这一群婊子,我他妈的倒了十八辈子
的媚,坐上了你们这条贼船,你们一起来好了,我要吃不住你们,我这个‘王’字就倒
着写
小呆也真会骂,他明知道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同时吃住六个女人,所以他
才敢把自己的姓拿来赌咒,“王”字再倒过来终究竟还是个“王”呀”!
这一竿子还真打翻了一船人,小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难道真被骂糊涂了?
于是本来还有拉着飞花不放手的女人,现在她们的手不但放了,而且还同时拔出了
剑。
于是本来即已不太融洽的气氛,突然像火山爆发般的炸了开来。
六个女人、六把剑,把船舷挤得满满的,有上有下、有前有后的通通不约而同的攻
向了小呆。
小呆由船头到船尾,又由船尾到船头,他这回不是悠闲的走着,而是用跑的,他能
不跑吗?
这六个女人固然身手不差,但怎是“快手小呆”的对手?
莫说六个,就是再加六个小呆也绝不含糊,能轻松的让对方躲满一船。
但是他为什么要跑呢?
而且看他的样子还像打不过人家的样子。
到底他有着什么用意?
六个恨极也怒极的女人已经停了下来,她们不再一起盲目的追着。
现在她们二人一组,分站着船顶、和左右两侧船舷,正一步步的逼向船头的小呆。
“喂!小子,你一个搞六个是搞不过的,搞两个应该没什么问题,拿出本事来,我
们这给你加油打气哪……
岸边的人已发现到这种情形,里面有人幸灾乐祸,隔山观虎斗的纵惠着。
小呆嘴角露出一抹他们看不见的笑意,他缓缓的靠向右舷的通道,他已看准了,右
边正是面对着江边,岸上的人应该很清楚的看清小呆的出手。
两栖剑像是两条灵蛇似的猛然扑向小呆。
小呆不退反进,他在微小的空隙里钻过,同时他的两双手已同时握住执剑人的手腕,
然后举肘一撞。
两个女人已扑跌在地,动也不动一下,全失去了知觉。
“好、好。”
“好小子,有一套,身手不赖呀!……”
岸上的当然看得一清二楚,他们也知道这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可是他们嘴里却叫笑
着喊好。
敢情他们怕看不成接下来的好戏,而故意给小呆喊好。
小呆朝岸边拱了拱手,嘴里王二麻子的说:‘’谢啦!各位大哥。”心里却想:
“娘的,等下你们就知道爷爷我藏了多少真本事,只要脱离了险境,我要不打得你们满
地乱爬,我就自己一头栽到江里,不开眼的东西,竟敢叫我‘相公’?!”
船舱顶的一组是逐月和另一少女,她们已一跃而下,一前一后的立刻堵住小呆。
小呆咧咧嘴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早已把二人气得花容变色的。
同样的,二柄剑一前一后夹击着迅速攻向了小呆。
故意的躲闪了几个回合,觑得一个难得的几会,一矮身,趁着船舷挡住了岸上诸人
的视线,他的手简直就象“魔爪”,已迅急的点上二人的“环跳”穴。
二个女人只觉大腿一阵酥麻,立时站不住身,而她们的剑却像互相攻向了对方。
小呆起身抬肘适时撞歪了她们手中之剑,并且又点了她们的“晕穴”。
“哎呀呀……你们怎么自己打自己呢?”小呆故意吼道。
这一切只在刹那间发生,岸上的人根本看不清,因为她们的姿势就和自相残杀没什
么两样。
小呆话说完就立刻绕到背着岸边的左舷。嗯,他还来得真快,就在飞花和另一少女
正想从船顶头包抄赶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碰上。
当然她们不知道小果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已经轻松的摆平其他的人。
小果伸出食指轻松的勾动,他的样子哪像要和人打架?简直和“吊膀子”差不了多
少。
两个女人怎么受得了这种“二百五”式的侮辱?
剑动,人亦动。
飞花到现在才明白这个“阴阳怪气”的“哑子”是多么的可怕。
因为她们的剑才一动,自己和另一少女的就像突然中风般的瘫了下来。
她不知道小呆是使了什么邪法,但是她知道她已败了,彻彻底底的败了。
小呆的眼睛闪过一阵恶作剧后的笑意,他轻轻的扶住她们,并且小心的把她们靠在
船板上。
然后他也坐了下来,两只手居然颇不老实的左拥右抱,口里怪叫着:“来呀!你们
出招呀!!……
“哎唷!你们还真凶得紧呀!……”
小呆用脚踢得船舱“乒乓”直响。
一个人扯着喉咙自说自话好半会后,他站起身子拿起飞花手中的剑在身上割了好几
道口子,下一句“莫忘了赔我一件新衣”就走了。
岸上的人看不见这边的情形,可是当他们看到小呆衣衫破裂的转了出来,立即矗然
拍手、喝彩。
“你们这群猪,等一下如果你们还能再拍手,那才是奇迹……”
小呆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故意喘着气道:“各位大哥。各位‘帆’字舵的好……好
汉们,小弟……小弟总算把六个母夜叉……给摆平啦……”
“小子,有你的,你可给咱们男人争了一口气,现在告诉我们你是谁?为什么会坐
上了她们的船?”
“我……我是王口木,人家称我……称我‘捧碑手’,我因为赶时间所以……所以
花了银子坐上了她们的船。”小呆真会“掰”,他把“呆”宇拆了开来变成了“口”、
“木”二字。
“摔碑手”的称号,江湖上少说也有五、六十个人被人如此称呼,他更是不虞被人
拆穿的说。
“‘摔碑手’,你听着,现在你找条绳子把那六个雌儿给统统绑牢,我们要把船拉
到江边来,你懂了没有?”
小呆巴不得人家这么说,他几乎立刻的就找了绳子,把那飞花、逐月像绑粽子似的
捆了结结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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