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情深似海

    乔嫣也觉得心口一窒，她想起了贝贝，如果得不到正确的引导，再过几年进入人生的“危险期”，她也有误入歧途的危险。可是钟恺说了那样的话，导致她无法坦然地去行使心理医生的职责。明知道她是尉迟弘的女朋友，还声称要争取，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又或许是她多虑了，钟恺只是一时冲动罢了，自己会想通。她摔摔头，想把脑子里的阴影甩掉。
    “算了，不说这些了。”曾锦苓也努力摆脱伤感的情绪，“我们一起找个地方吃午饭吧，我请客。”
    莫语晴提议去吃韩国烤肉，曾锦苓说干脆把万星也叫过来，部门还没有真正聚餐过。
    乔嫣于是给万星打电话。万星正好比对完照片准备去吃午饭，曹崇山也忙完了手头的工作，过来和尉迟弘说话。乔嫣和万星说着话，隐约听到电话那头像是尉迟弘的声音。“你和尉迟弘在一起吗？”
    “嗯……他让我到公安局查些资料。”尉迟弘交待连乔嫣也要保密，却突然接到乔嫣的电话，让万星一时间有点慌。
    乔嫣也听出万星的语气有点不对。“能让尉迟弘听电话吗，我正好有事要找他。”
    万星只好将手机递给尉迟弘，一面说：“乔嫣的电话，她听到了你的声音，有话跟你说。”
    曹崇山立即嘿嘿笑起来。“追得可真紧啊，看来你以后不能随便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否则马上被抓现行。”
    尉迟弘横了他一眼，将手机置于耳畔，唤了声“乔嫣”。
    “你让万星查什么资料呢？”乔嫣好奇地问。
    “我不能告诉你，这是保密规定。”尉迟弘的语气很严肃。
    “哦，好吧。”乔嫣勉强的笑笑，她知道规定必须遵守，心里却是一百二十分的“心酸酸”，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尉迟弘心里也很不好受，但他别无选择，这件事情，必须瞒着乔嫣。“有什么话要跟我说？”乔嫣看不到他的眼睛，他的眼里充满了某种狼狈的颓丧，和烦恼的、忧虑的情绪，连声音也微微发颤。
    “其实……也没什么。”乔嫣幽幽地说，“你忙吧，我不打扰了。”
    “你在哪里？”尉迟弘终是抑制不住想见她的冲动，“我去找你，中午一起吃饭吧。”
    曹崇山又凑过来捣乱，扯着嗓子喊：“小乔，你家周郎才几个小时不见你，就如隔三秋了。”
    万星也忍不住说：“中午曾教授要请我们部门的人吃饭，已经定好的。”
    尉迟弘只好表现出他应有的风度。“既然曾教授和你们约好，我就不过去了，晚上你在家吧，等我忙完去找你。”
    电话那头曹崇山和万星的话，乔嫣都听到了，被他们这么一搅和，她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反倒回升了，特别是听尉迟弘说晚上要到家里找她，心头便盈满了甜蜜的期待，忙说“好，我在家等你”。
    中午吃饭时，万星把打电话的事情一说，曾锦苓就“唉呀”了一声，“真是不好意思，我破坏了你们的约会。”
    莫语晴笑着打趣。“距离产生美嘛，整天粘在一起也会腻的。”
    连万星都变得八卦起来了。“可惜你没看到支队长说‘等我忙完去找你’时的表情，温柔得不成样子。要不是知道他在恋爱中，我一定会以为他受了什么刺激，导致性情大变。”
    “这说明咱们乔嫣就是一座火山，一旦爆发，连千年寒冰都被她融化了。”莫语晴帮腔。
    “好了，别再拿我寻开心了。”乔嫣把话题引向莫语晴，“还是说说你的海先生吧，你们的关系进展如何了？”
    万星好奇询问是哪个海先生，乔嫣告诉她就是上回在莫语晴家中见到的海昊逸，后来还在海上花园酒店碰过面。
    “哦——”，万星恍然，“原来你跟他有一腿啊。”
    “什么叫有一腿，根本没有的事。”莫语晴急忙驳斥，“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别听乔嫣乱说。”
    万星不紧不慢地说：“八字总共只有两撇，两秒钟就写出来了。”
    乔嫣嗤的一笑。“我发现，原来万星很有幽默细胞。”
    莫语晴微红着脸扭过头，忽然发出一声惊呼：“天哪！”
    其她三人顺着莫语晴的视线望去，也都感到不可思议，竟然有这般凑巧的事情，海昊逸和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一同走进了这家韩国烤肉店。乔嫣一眼认出，那个中年男人就是当日他和尉迟弘跟踪海昊逸时，和海昊逸在一起的。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曾锦苓轻叹。
    莫语晴低头摆弄着桌面上的碗筷，假装没看见海昊逸。但海昊逸一眼就看到她了，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和大家一一打招呼，乔嫣她们也都有礼貌地站起身来。
    海昊逸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停驻在莫语晴的脸上，莫语晴的眼睛就不自觉地眨呀眨的，乔嫣知道她是羞涩躲闪，但这一眨眼，反倒有卖萌挑逗之嫌，她心里偷乐，代替莫语晴对海昊逸发出邀请：“要不换张大桌，一起坐吧。”她们坐的是四人桌，这餐厅里还有大圆桌。
    “你们同事聚餐，我就不打扰了。”海昊逸的回应有些出乎乔嫣的意料，不过这也让乔嫣对他的印象分又提高了，这男人很懂礼貌，毕竟他和莫语晴以外的其她人都不算熟悉，如果贸然同桌，目的性就太过明显了。
    海昊逸和她们说话的时候，与他同来的男人已经到里面另找了一处位置。海昊逸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去和那男人会合了。乔嫣看到他们的位置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两人似乎又要密谈什么，不想被人打扰。
    海昊逸离开后，乔嫣、万星和曾锦苓都望着莫语晴。
    “看着我干什么呀。”莫语晴又开始眨眼，“我都跟你们说八字还没一撇了。”
    “别眨眼了，我们都对这招免疫，只有那位海先生才没有抵抗力。”万星像被莫语晴传染了似的，眼睛也眨个不停。
    于是大家都笑了起来。大概是笑声太大了，引得海昊逸也朝她们这边看过来。莫语晴正好也悄悄瞄向海昊逸所在的位置，两人的目光相接触了，海昊逸对她微微一笑，隔了那么远的距离，莫语晴都能感受到那目光传递的热度，蓦然间脸红了，不由自主的把头垂了下去。
    “我想起在网上看过的一句话，不知道对不对，要请教一下各位心理专家。”万星忽然说，“‘真正动情的男人，眼睛里的目光是羞涩闪躲的；而真正动情的女人，眼睛里的目光带着能杀死人的侵略性’，现在想想，好像挺有道理的，那位海先生的目光就是羞涩闪躲的，而语晴的目光带着侵略性。”
    “瞎说，我的目光怎么可能带着侵略性。”莫语晴抗议。
    “这种事情因人而异，没有绝对。”连素来不喜欢八卦的曾锦苓也被这几个年轻人感染了，“海先生属于比较含蓄的类型。不过要是放在支队长和乔嫣身上，就正好相反了，支队长看乔嫣的目光，绝对带着能杀死人的侵略性。”
    这话又引得一阵哄笑。
    “喂，不是说语晴吗，怎么扯到我头上来了。”乔嫣扭捏着。
    “我这边八字还没一撇，而你已经写了一个大大的八字，当然更具话题性。”莫语晴巴不得把话头转向乔嫣。
    乔嫣正憋不出应对话，万星已经跳跃到了另一个话题：“你们家那个小侄女，最近怎么样了？”
    乔嫣明白万星说的是贝贝，却故意装糊涂。“我们家哪里有小侄女，我只有一个妹妹，还没结婚呢。”
    万星低哼。“别装模作样的，没意思。”
    提起贝贝，乔嫣的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那孩子的本质并不坏，就是太缺少关爱了。”
    “没有谁的本质是坏的，人之初，性本善。”万星叹息着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这话触动了曾锦苓的心事，她的目光也黯淡下来。
    席间一时静默，服务员上菜后，气氛才重新活跃起来。
    海昊逸和那个男人先用完餐，临走时过来和他们道别。乔嫣想起乔然说过的会所的事情，便问他：“听说逐浪岛上有一家老别墅改造的高档会所，是你们集团的。我妹妹去过，很喜欢那里的环境，还夸鸡尾酒特别好喝。”
    海昊逸的眼里闪过一抹亮色。“你说的是黑猫公馆吧，那里的环境确实不错，里面有一位调酒师，是我们花高价从别的地方挖来的，他调制出来的鸡尾酒，口味绝对是一流的。”
    “为什么叫黑猫公馆？”乔嫣觉得这名字和浪漫的情调一点都不相符。
    “那栋老别墅在近百年前就是非常著名的经营性娱乐场所，当时叫黑猫舞场。延续古老的名字，更具历史感。”海昊逸笑容温雅，“如果你们有兴趣，12月31日晚上会在黑猫公馆举办跨年鸡尾酒会，你们都可以作为贵宾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