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当女仆开始的骑士道

    “到了。”执行者零一抵达了教皇房间。
    “请进。”教皇在房间里说。
    艾洛走进了房间。
    “教皇陛下，请指示。”艾洛单膝跪在教皇的面前。
    “请起。”教皇说，“本次会谈只有你我，我要向你下达一个秘密任务。也基本可以说得上是你近期最后一个任务了。”
    “……最后一个任务？”艾洛站起身，然后重复了一遍，略微流露出了一些疑惑的语气。
    “没错。”教皇说，“完成这个任务之后，按照老教皇的指令，接下来就不会有特别重要的任务出现，你已经为圣堂教廷出生入死过，本来应该在那个时候就让你长期休假的，但因为这件事情确实影响到了整个大陆，所以不得不再让你加班。”
    出生入死指的是屠龙。
    绝大多数执行者都处于长期休假的状态，这个世界上也没有那么多问题需要他们去处理，很多人都以普通人的身份在世界各地好好地生活着，只有接到教皇的指令之后，他们才会突然聚集起来，换上面具和披风，成为圣堂教廷的执行者。
    “是和星辰直列有关吧？”艾洛问。
    “有关，但也不全是星辰直列的事情。”教皇说。
    “还请指示。”艾洛说。
    “我查看了前任教皇的日记，里面提到了很多东西，加上我的一些猜测，我觉得这个应该会和前任教皇的死因有关。”教皇说。
    “告诉我也无妨吗？”艾洛问。
    “我觉得没问题。”教皇说。
    “那就请说。”艾洛说。
    教皇拿出了一个小册子，小册子里面写着她从前任教皇日记里摘抄下来的句子。她将这些句子念给艾洛听：“星辰直列如果降临到了人间，其所带来的灾难是毁灭性的，它是对于人性的一次严厉拷问，届时，大量的魔力充盈在人间，决然不能让这种事情变成现实，在与卡洛斯的占星术士们进行协商之后，我们决定启动‘天空院’计划。”
    “天空院是教皇促成的？”艾洛惊讶。他甚至忘记修改称呼，直接把前任教皇称呼为教皇。
    “有关这件事情我也不甚了解。”教皇说，“不过看样子应该正是如此。”
    “保密没有做好吗？”艾洛问，“现在已知的情报上看，很多人都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甚至有人构建了魔法阵想要利用星辰直列来实现自己的野心。”
    教皇摇了摇头：“圣堂教廷的保密工作已经做到位了，但是那些占星术士们对这种事情全然没有概念，他们只负责研究，想要从他们那里窃取情报……不，甚至都不需要窃取，他们自己就会把心里想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艾洛不满地嘀咕了一句：“原来如此。”
    教皇继续宣读前任教皇的日记：“世界的和平不只是说说而已，如果每个人都参与进来，我难道还当真能拿起屠刀不成。倘若妨碍和平的是巨龙，那么击倒便是，但倘若妨碍人类的是国王呢？倘若列国的国王都有取死之道，那我们应该如何处置？”
    “列国的国王都有取死之道指的是他们研究禁咒吗？”艾洛问。
    “根据你汇报的情报上来看差不多是这样的。”教皇说，“初步推测，森德兰研究合成魔兽、丧尸魔兽与人类意志转移，维萨研究邪神献祭，建立邪教。”
    “前任教皇所说的是列国国王都有取死之道，那么其余的国家在做什么，有眉目了吗？”艾洛问。
    教皇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新克鲁斯研究的是掌控巨龙的方法，但是很可惜失败了。”
    “掌控巨龙……”艾洛点了点头。
    老爱德华想要给爱德华王子镀金，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让爱德华成为世界上第一个龙骑士，不过因为这种异想天开只持续到巨龙抓走了公主就结束了。
    “根据可靠情报说，新克鲁斯其实是掌握了掌控巨龙的魔法的，但是因为魔力不够，无法使用这个魔法，所以只能暂时把这个魔法封印起来。但是现在巨龙也已经被斩杀了，他们的研究也算吃彻底失败了。”教皇又继续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切禁咒的关键都在于星辰直列。”
    “列国列王都默认魔法阵的存在，都默认在星辰直列的时候想要实现自己的愿望，如果真的袖手旁观，谁也不知道星辰直列的当天会发生什么。”艾洛说出了自己的判断，“所以老教皇知道了这个秘密之后，就彻底身死了……你怀疑是列国的人干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我暂时不把这个作为我的第一看法。”教皇说着，又拿起小册子，继续念：“我决定了，世界和平的第一步就是流血。每个国家祖辈都是开拓领地的英雄，如果因为内耗而让人类损失惨重，辛辛苦苦开拓不知道多少年的疆域恐怕又要全部被魔兽占领。因为人性中的阴暗面而造成的灾难，我们不应当去谴责人性，而是应该去阻止挑拨人性的恶魔。如果可以的话，我会选择用生命去阻止星辰直列。”
    “如果可以的话，会选择用生命去阻止星辰直列……”艾洛重复了一遍，“虽然确实是他能说出来的话，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你确定这句话一定是他说的吗？”
    “十有八九。”教皇说。
    “那结果岂不是已经出来了？”艾洛问，“前任教皇付出了生命，然后延缓了星辰直列的到来，这就是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吧？”
    “但是这并不是从商店里买东西，你支付生命，他替你完成任务，我曾经问过零七，即使是恶魔也无法延缓星辰直列。”教皇说，“前任教皇做的是什么交易？他究竟在打算什么？我们能做到什么？如果可以的话，你我是否也能为阻止星辰直列而献出生命。执行者零一，我要你去调查这件事情。”
    虽然整个事件全然都没有头绪，像是一团糟，但是艾洛还是承接下了这个任务。
    “虽然很困难，但是我希望你能在星辰直列的到来之前将这些东西全部查清楚。”教皇说，“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正在待命的零二……”
    “不必了。”听到零二这个名字的时候，艾洛就比划了一个停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