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妾

第39章


  就算是现在他已完全明了,蕊儿对那个叫默的男人迷恋程度不是一般,可他看她的双眼依然带着不一样的光芒。
  如果不是因为默,把蕊儿嫁给他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当她尚在襁褓时他就对她百般呵护,更不要说如何对待现在已是貌美如花的她,想来更是会细心体贴,无微不至地照顾。
  可是感情没有理所当然,也不会顺应你的想象,它总是冲出,或跳出你的预计,扭曲变形地自我发展。
  “关于蕊儿成年生日,爷爷有没有说些什么?”现在他很少去见爷爷,因为每次见到鲁斌,都会被他唠叨一通,说赤鲁族最大的事就是族长到现在尚未成婚,耽误多少好人家的女儿都不出嫁,所以很多族里面琐事的沟通,都让鲁挥直接去和老族长说。
  “老族长说要大办一场,说族里面已经很久没有什么喜庆的事,这次要好好热闹热闹,一切按照传统和规矩来办”鲁挥的语气有掩不住的兴奋。
  在鲁国,一般人家女儿成年生日本也是件大事,如女孩已有意中人,父母不反对,会在那天提亲加定亲,有的就在那天成婚。如果没有意中人,也会在那天宴请所有亲戚朋友,为女儿抛花招婿。
  鲁进听后更是觉得头变得有两个这么大,如果是那样,蕊儿要是当场提出要嫁给默,那可是什么都不能阻止了。
  “族长,是不是有什么不妥?”看到鲁进一下阴沉的脸色,鲁挥小心的问。
  “嗯!蕊儿说她想嫁给默”鲁进终于说出心中烦恼,总是需要一个人来和他分析商量一下。
  他看到鲁挥的身体明显晃动了一下,甚至听到药碗和托盘发出轻微声响,想来是连手也颤抖了。
  鲁进说话的时候头低着,心中不忍看到鲁挥现在的模样。
  “嗯。。。。。嗯。。。。。。嗯。。。。。。”过了很久还是只有一个嗯字,他是乎一时想不到任何可说的话,却又不想结束这个话题。
  托盘被放到了桌子上面,鲁进看见鲁挥的双手用力撑在桌子边缘,手指关节泛着白。
  “我听说那个默是叶宫九宫主的男妾?”对于默的身份,鲁蕊和鲁进都没有在族人面前提起过,只说他是请来教鲁蕊吹笛的老师,只是一上船他就病倒,醒来后不听不说,别人也不知到是真是假,只有鲁斌是知道的。
  “嗯!”当初并没有刻意隐瞒,有人知道也是正常。
  “蕊儿怎么可以嫁给那样一个男人?族长你没有答应吧?”声音里有愤怒,还有质问,可这并不是鲁进的决定。
  鲁进抬头看见鲁挥因愤怒而涨红的脸,鼻翼因呼吸急促快速扇动着,眼睛里怒火燃烧,心中想法无疑表露。
  “我也万分不想,可是蕊儿的身体你是知道的,你没有看到她当时的眼神和笑容,我没有答应,可也无法拒绝”鲁进的语气和脸色是说不出的无奈。他愿意用整个世界去换取蕊儿那样的神色,可决不是让她嫁给那个男人。
  这时一个身穿暗红色衣衫的小厮在门外敲门,虽然门本身开着,可那是一种通报形式。在赤火宫衣服颜色越是鲜艳的地位越高,像鲁进和鲁挥身上的鲜红已分不出大概,但仍是一眼就可以区分,靠的是袖口滚边,鲁进的是金色,那是族长特有的颜色,而鲁挥的则是淡蓝色,可在赤火宫拥有这样颜色的没有几个。
  小厮看到鲁进微微点头,进门低着头说“老族长请族长过去,商量蕊小姐生日的事”声音恭谨。
  鲁挥听后皱了皱眉,眼睛看向鲁进,看到鲁进脸色出现担心神色,心立刻紧缩起来。
  “蕊小姐在老族长那吗?”鲁进害怕他那个急性的妹妹等不到他的答复,另找人做主。
  “是的,今天一大早,蕊小姐就到赤竹阁去了,还带着那两只小老虎,午饭也是在那用的,不知什么高兴的事,老族长一直在那呵呵直笑”小厮一问三答,却让鲁挥,鲁进心中一凉。
  
[正文:五十三  面对]
  从赤竹阁出来,鲁进心中像打翻五味瓶一样,充斥着愤怒,无奈,不舍,心痛,后悔。
  和他想象的一样,鲁蕊已经和他们的爷爷,赤鲁族最有威严的长者说了自己心思,并成功取得他的支持。
  她就是这么想要嫁给那个沉默不语的男人。甚至等不到他找出理由来反对和拒绝,默以前的身份在她一片情谊和老人希望儿女早日成亲的期望下,变得那么微不足道,连他耳聋不语也变成同情的支持。
  “那不是天生的不怕,只要蕊儿开心就好”老人在看见蕊儿心花怒放的眼神和笑脸时,反到过来安慰他,可是他没有看到,他可爱柔弱的宝贝在被人忽视时的痛苦和眼泪,也没有看到那俊美如画的男子是多么冷漠无情,已经决定要在蕊儿成人生日那天举行婚礼,可他们好像完全忘记一个问题,新郎是否愿意?
  如果他连看也不愿看你一眼,可否会愿意和你成亲?难道又用九宫主来威胁他吗?他现在还会在意她的野心成败吗?如果是,这样婚姻是又有什么意义?只是陷入更深的痛苦深渊。
  这些事实现在没有人愿意听他说,好像也没有人在意,仿佛在赤火宫中,一切只要蕊儿愿意,蕊儿高兴就好。。。。
  夜晚清风原本是应该让人感觉十分惬意,可鲁进完全感觉不出它带来的畅快舒适,反而更加烦躁,他阻止不了这完全不应该的婚礼,把默带回赤火宫已是天大的错误,心里想着不可以让他们再错下去,可事实却无能为力。。。。。。
  他才发现他这个赤火族的族长力量是那么薄弱。
  鲁进在赤梅园的凉亭里坐了很久,他坐在这看着默后面跟着嘟嘟和咕咕从海滩边回来,俩个小家伙双脚上还沾满了细沙,它们现正在院子里,它们的屋门前无忧打闹。
  他从默打开的窗可以看见屋里人影晃动,他回来后洗了澡,现正在窗前坐着画画,他见过那幅默为叶茉莉画的画像,可以说是神来之笔,赤鲁族多的是能工巧匠,可没有一个人可以画出那样生动美丽的画卷,想来除了画功,还有那份情感。
  他第一次看到那幅美丽画卷的时候也曾想过要拥为己有,可当知道那是默所画时就即可打消了这个念头,那不单是一副画,那里面还有一份情感。他不想每天见到这副画时都要面对另一个男人对她的情感。
  可他却利用了这份情感,原想是要换取鲁蕊的快乐,谁知道却让她更为痛苦,而且这份痛苦还在持续加深,都不知道是不是要说自己自作自受,只是授与者是完全无辜的。
  他坐在这里,看着房间里的默,他相信默很早就知道自己在这里看着他,可他神色不变,甚至没有抬头向这个方向看上一眼。
  闻到空气中飘浮的淡淡墨香,鲁进在想象他在画些什么,很害怕进去看见宣纸上是一个活脱脱的叶茉莉,那样他将会不知如何开口。
  其实之所以这么久都不进去,就是不知道要和他说些什么,可一切总不能等到鲁蕊生日那天让他自己穿上黑色长袍(赤鲁族结婚时衣服的颜色是黑色)吧?
  昨夜千思万想,也没有想出任何办法,即可以不让蕊儿伤心,又阻止这场万分错误婚礼举行的万全之策。
  特别是这几天她都神采飞扬,去到以前玩伴那里学习如何做个贤惠新娘,从叶宫回来之后,鲁进就没有看见她这么开心过,那是内心洋溢着的幸福光芒。他愿意做任何事让这光芒停留在她的脸上,但是他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能力,这只有屋里面那个沉默男子可以办到。
  起身,用最缓慢的速度走进默的房间,因为开了窗,屋里和外面一样明亮。
  “默”虽然知道他听不见,可再怎么他这样一个大活人从院子里走进来,还是知道的吧?可他没有一点反应,连背影都没有晃动一下,或是他毫不在意?
  走到他的面前,在另一张凳子上坐下,看见桌上的宣纸正变成一副美丽画卷,那是两只可爱的白色小老虎,在沙滩嬉闹的图画,画的那么生动,活灵活现,仿佛打闹着就要冲破宣纸,跳跃出来。画卷即将完成。
  “默”声音很大,就算是听不到,都会感觉到气流,更何况,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半尺。
  可仍旧没有任何回应。
  鲁进只好坐在那里看他画画,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是只对他,他看见蕊儿每次和他说话都是要站在他的面前,拉着他的手。一想到这样,心又忍不住的痛,难道那就是她以后的生活吗?
  默把画上最后一笔海浪的颜色填满,放下笔,拿起画卷,让微风轻轻吹拂上面没有干透的墨迹。
  这时他的脸,不可避免的和他正视,可鲁进在默的眼中完全找不到自己的影相,里面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迷情。
  鲁进提起默放在桌上的细笔,在另一张宣纸上写下几行小字,字迹并不工整,一是因为鲁进写得太快,二是他的眼睛要看着默,确定他看着自己或是自己写的字。
  默毫无表情,或是说毫无生气的脸,在看完宣纸上的字后没有任何变化,他继续把手中的画卷拿到另一张桌子上,开始装裱起来,想象不到,他还会做这样的事,手工精巧,就是鲁国一流的装裱师父的手艺想来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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