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妾

  珀早已不客气从凉菜转到了主菜。
  贵妃鸡是用芝麻粉，香菇，煮一只60天左右的小母鸡一炷香的时间就下火，浸泡大半个时辰后令出来再在龙井茶水里轻过一道，此后将切块的鸡拼回一只样如完整卧躺在碟中的模样，在色如黄金的鸡皮上均匀撒上芝麻，再在面上铺上一层切的细如发丝的青葱。鸡味香滑细嫩，应有淡淡龙井茶味将鸡皮的油腻和芝麻的香浓稍微调和，配上青葱清淡中又有层层口感，让梅先生尝过以后直竖起大拇指。
  珀最爱的蒸鱼头，是将重达三四斤的大鱼头从中破开，一分为二，一半上面铺满秋天采收酿制的鲜红剁椒。另一半上面是野生绿色小山椒加上柠檬汁，蒸时微酸的剁椒汁和青椒汁渗进鱼头，让味道香辣鲜美。
  不一会珀已将那青色的一半吃了个精光。
  鲁蕊这时才看到，不依的大叫。
  “你吃地哈了吗？”小山椒的威力不同一般，连珀如此嗜辣的人吃完后，说话舌头都有些大，挛挛呼呼听不清楚。
  鲁蕊听了呵呵直笑，她难得有机会取笑珀，当然要笑个够本。
  默做菜的特点是，清淡的只有食材本身原味，口味重的就要让你欲罢不能。
  一顿饭气氛欢乐融洽，珀和鲁蕊不时取笑对方，梅先生偶尔说说默用了什么香料带出什么了特别味道，除了叶茉莉不再，一切都再好不过。
  上了点心，珀还对鲁蕊抢到的鸡腿和鸭腿念念不忘，那是鲁蕊特意留下要给哥哥鲁进的，不枉鲁进如此疼她，有好吃的还是会想要留给他，只是这几天都没有听到他的消息。
  “默，这是什么？”鲁蕊抱着装鸡腿和鸭腿的碗，塞了满嘴的香蕉虾。那是取鲜虾，挑肠去壳夹了香蕉，配上一条香菜和花生粉，用赶成薄翼面皮包着炸的金黄香脆，再沾着豆粉蒜蓉酱料，特别可口。
  尽管吃菜已把他们个个撑的坐不直，可点心上来后还是不一会就不见了大半。
  “虾不经任何调味，已非常鲜甜可口，配上香菜和蒜蓉更是将味道带出，香蕉不但没有抢走虾的味道反让嘴里有清新感觉，再加上淡淡豆香，食物原本味道交替在口里出现。。。。哈哈，哈哈，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梅先生评价了一阵，得意的摸了摸胡子，心想不枉冒险救他，这么一个先天聪慧的徒弟，以后好好教导，梅氏发扬光大指日可待，想着想着又得意的笑了起来。
  这时桃红抱着一只青色礼盒走了进来，来到墨面前微微行礼，又对梅先生行了一礼“这时宫主赏给墨主的，说谢谢默主做了这么好的菜肴给正漩宫”看样子那另一半是去到了正漩宫。
  在座的人听到桃红的说话都微微一怔，叶青是那种做得好就赏的人，可很少有人得到赏赐，因为能让她认为好的事太少，看来默的手艺让她十分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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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上部分菜肴是狐狸精自创，请各位慢慢品尝，能不能尝出是那几道菜啊？？
［正文:三十七 墨萧］
  桃红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色如黑墨的长萧，萧身顺滑光泽，像一缕黑色魂魄静静躺在那里，萧尾系了穗，也是黑色，但绝不是任何一种丝线，除此之外在无任何装饰和刻画。
  默将它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坠手，手摸眼看也分不清是什么质地，看起来似玉非玉，似竹非竹。默看了一会看不出什么端倪，将它递给了梅先生。
  梅先生看了一会似乎也说不出什么名堂“老夫只知道这穗是象尾毛细拈而成的”
  听他这样说所有人的眼光又转向桃红，希望她知道这黑萧来历，桃红轻微摇了摇头，神色也是迷茫。看来叶青叫人交给她时并没有说些什么。
  一桌人正猜测这黑萧的质地和来历，却见一身紫衫的叶茉莉和玉玲走了进来。屋子里的味道立刻从令人垂延的食物香，变做着浓郁的胭脂水粉味。她没有预警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呆住了，而她也完全没有预料到会看见一屋子的人围桌而坐，大家都很是诧异。
  愣了半响，默从狂乱的心跳中回复了小小意识，他起身来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手温冰凉“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没吃饭吧？先坐下吧！”叶茉莉向梅先生行了行礼坐进刚添加的椅子上，桃红立刻给添了一副碗筷，桌上还剩着部分菜肴。
  “我去给你另做一些”虽然想一直握着她的手，让它们尽快暖起来，可不舍她吃那有些滩凉的剩菜，立刻就要起身去厨房。
  叶茉莉拉住他轻轻摇头，她看起来神色有些疲倦“我什么也不想吃”
  还好默煮的茄汁猪肝汤，还热气腾腾，因为好吃的菜肴太多，还没人来得及喝这十分普通的汤羹，默示意桃红给她滔了一碗。
  汤汁是可爱的粉红色，配上白绿的葱花，看起来鲜艳夺目。这原本是一道再普通不过的居家汤水，可不知默是怎么做的，喝进口汤汁浓稠香甜带着淡淡番茄酸味，提神醒胃，里面的猪肝片肉质软滑鲜嫩，一点没有因为放在火炉上保温了这么久而走味变老。
  她喝了几口觉得有了些胃口，又吃了几块点心，看到默用蛋清做的离糕，颜色不是白色，而是用了颜料染成了深褐，指母一样大小，似一粒粒糖炒栗子，她眼里闪过一丝难懂得光，咬下去，里面果然是栗子做的陷，这次里面没有别的水果，只有栗子，吃进去香软可口。
  因为她的出现，珀和鲁蕊变得异常安静，他们只是用眼睛不停得来回打量他俩，失去了原先快乐气氛。
  一会梅先生先起身要离开，说是夜深了，要回去休息，并要鲁蕊和他一起走。
  鲁蕊抱着那个装着鸡腿鸭臂的碗，不舍得的起身，自从叶茉莉进门，默的眼光就没有离开过她，胃里那些美味食物因为默没再看她一眼而泛着酸气。
  这样的情形，珀也没有办法在独自坐下，也起身告辞，看到默眼中的爱怜，他的心也有小小抽痛。
  默作为主人起身送他们出去。因为梅先生此时的身份是默的师父，所以默一直将他们送到九漩宫和正漩宫交接桥廊才往回走，在胭脂国对师父是要非常尊重的。
  回到东苑，翠莲说九宫主已回正殿去了。
  默到东苑，看见桃红正用托盘端着衣服要出去，看来叶茉莉是去了温泉池沐浴。
  这是默中毒后桃红第一次看见他，刚才在东苑人多，不敢去看他的脸，现在只有他一人，就更不敢看了，心里无数愧疚。
  “嗯，谢谢你！”被下毒的人对下毒的人说。
  尴尬的沉默在彼此之间。
  谢什么？谢我害你又后悔了吗？还是谢我差点暴露你的身份，让你置于万分危险的境地？又或谢我杀了陈鑫让一切结束？这些话在桃红心里翻转，却一句也说不出口。泪水不知为何，又从何处冒了出来，淹没眼睛，堵住喉咙，桃红唯一做的是颠着手将托盘交给默，转身回去正殿。
  默端着托盘，心里有种熟悉的感觉，他还记得他和叶茉莉的初次见面。
  刻意走下人用的地廊，想要再次体会初次的忐忑不安，想起珀这段时间对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默，你自由了，现在你是自由的。他并不认为自己这么轻易就摆脱了红爷的控制，但他不在乎了。因为他要告诉她全部，关于他的一切，他是谁？他从那来？为了什么？最重要的是他将会怎样？
  他不要再对她隐瞒，他不要对那个寒夜里穿着轻薄衣衫翻窗来给他送糖炒栗子的她隐瞒，他相信她可以理解和接受他的，他希望这事是自己亲口告诉她，而不是有一天她从别人的口里听到，那一定会伤害她，不，这辈子最不想要的就是伤害她。
  穿过长廊默已作出决定，因为有了决心步伐也变得沉稳，来到温泉池，侍女早已挂了无数灯笼，让这变得朦胧昏黄，雾气在这寒冷冬日特别妖艳袅绕。
  玉玲看见默端着托盘从地廊走来，有些诧异，但也没有太多表情，接过托盘放在石凳上，转身退回地廊。
  “默吗？”叶茉莉的声音听起来懒懒的
  “嗯。”
  “你来。”迷蒙雾气里看她不见。
  滑进温暖池水里，让默想起醒来前的梦境，突然感觉嘴里一甜，他就知道她在这里等他，在梦中也知道。
  叶茉莉眼望远方，趴在池边，黑色长发像披风一样散落在背上。默移到她身边，下意识用十指作梳为她整理秀发，让顺滑的发丝从指缝里溜走是默最喜欢的，指尖触摸到她细嫩皮肤传来阵阵酥麻。
  “怎么，这次出去不顺利？”轻声问，她还没学会将喜怒藏在心里。
  “嗯，还好，没有想象那么难，也没有想象那么容易”说话倒是学会了玄。
  “说来听听。”他永远愿意为她分忧解难。
  “那些堂主表面对我客客气气，心里却不是很服气，也不知道是向着姐姐，还是谁。。。唉。。。不过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不看脸，也知她神色黯淡“是进哥哥去南国接我的”
  “呃？”默有些惊异，他完全不知道，鲁蕊和珀都没有提过。
  “他是为了能有时间单独告诉我一些事”口气里添了烦躁“进哥哥和蕊儿这几天就要离开了”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