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妾

  虽说叶家富甲天下，可是在吃的方面是大大的不如沁春园，那里有整个叶城最好的厨子，就是最嘴叼的客人，到了那里，也会对那些小菜糕点赞不绝口。
  十六岁时，珀和如烟就被红爷拉出去拍卖了初夜，并正式挂牌结客，而默则是被叫去拜厨房里的厨娘慧娘为师，学习厨艺。
  慧娘是鲁国人，鲁国人在各国中是出了名的心灵手巧。做菜又是慧娘的家传手艺，传了三代，到慧娘这，已是出神入化，就算是普通的家常小菜，也可以做得滋味百出回味无穷。
  默对于厨艺颇有天分，短短三年，不但一手菜烧得和慧娘不相上下，更能创陈出新花样百变，特别是糕点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连红爷也破例赞扬。
  现在想来不过是用来讨好人的另一种手段，红爷把每一步都想周到了。
  默想最后到后院碰碰运气。实在没有，就出宫去沁春园找。说是后园其实介于九漩宫，三漩宫和海漩宫之间，因没有地廊和桥廊，所以是块空地，只有一两处假山。平时没什么人来打理，可却自长了很多半人高的花草。
  在这些花草多半还是不同种类的菊花，茉莉，但也有玫瑰，牡丹和夜来香，只是这些花的香气太过浓郁，需要很多的糖来提味，做出的糕点味道不够清谈，茉莉不一定喜欢。
  再找找，居然看见几株西域才有的芦荟，想来是远航得货船带回来的。沁春园也有种植芦荟，它是疗伤的圣品，无论什么伤口只要即时擦上芦荟汁，不但很快愈合还不会留下疤痕。可少有人知道芦荟还可以做为食材，做出清心降火，清理肠胃得食物。
  默用小刀割下两片肥厚的外叶，这是意外得收获，他已经想好要用它做些什么了。正要离去，却看见一株夜来香上挂了一根细红穗，下面还吊着一块温白玉。上好的白玉极为难的，是谁将它遗失在这无人的后花园？拾起来细看却没有任何的花纹和印记。
  默回到九漩宫太阳已有些偏西，刚跨进宫门就听见乒乒乓乓的破碎声，他边往里走边命人把割下的芦荟送去厨房，并交代要怎样处理。
  来到正宫二楼，看见一身红衫的叶茉莉，正在砸东西，不知是生气，还是衣衫的映裎，她脸红得仿佛要滴血。
  侍女个个脸色发白，躲在一角，不敢出声，看样子她正在发脾气，没人敢去劝阻。
  直到所有拿得起的东西，都变成无法愈合的碎片，她才提着裙摆上了三楼，身影如一团狂乱的火。
  过了一会儿，楼上并没有传出摔打声，桃红才吩咐其他侍女开始收拾那一片狼藉。
  此时厨房送来一盅汤水，正是他刚才吩咐做的。
  接过托盘，小心的绕过那一地的碎片来到三楼，白纱随风漂浮，风铃阵阵，阳光在水银镜的反射下眩耀刺眼，看样子是这幻境平复了她部分的怒气。
  “是默吗？”她听到他的脚步声。
  “嗯！”见她坐在外面的廊栏上，双眼望向正漩宫，见他来，方收回目光。
  “这是什么？”
  “糖水，喝一点你会感觉好些.”将一汪透明晶莹的液体从凝着水珠的汤盅倒出，上面浮着粒粒红枣。还有细碎的冰块发出叮叮声，一阵凉气扑面而来。轻滔了一勺送到她的嘴里。
  “嗯，好冰，你做的？除了银耳那一粒粒的是什么？”喝了几啖，脸上的红潮慢慢退去。
  “是厨房做的，一粒粒的是芦荟，去了皮，切成块在水里穿烫过。再放进银耳汤里，加了冰块。”
  “还是默对我好！”她双手圈住他的腰，将头依进那宽阔的胸膛。
  “和七宫主吵架了？”放下碗，双手轻抚她的秀发。
  “你怎么知道，我都不明白她明明是我姐姐，为什么总是要和我过不去？”口气余怒未了
  默一阵沉默。
  “怎么不问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她抬起螓首
  “我不知道该不该，可不可？”
  “你当然可以。现在只有你听我说话了！”她说得心酸，他却听得心暖
  “这几天，我去到正漩宫。二姐天天拿脸色给我看，原本她就不喜欢我，母亲现在有病，眼睛时时无故流泪，所以好多事都交给她做主。而她就总是说我这也不懂，那也不明，帮不上忙。有时和各地主事的商议也不让我参加。她更本就不给我机会学习，这样我何时才会明，才会懂。今天我要看看账本，她不让，说我年纪还小，把我赶了出来。她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帮母亲管理账目，凭什么我就还小。更可气的是，平时最宠我，疼我的舅父和罗维，看见这样也不出声帮我？”说着那终年不散的水汽结成颗颗泪珠，冲出那黝黑睫毛的阻拦，从脸颊滑落。
  默轻轻吻走那一颗颗令他心痛的眼泪，并把她的整个身体拥在进怀里。想要帮她挡住风雨，可又明知自己没有那样的能力。说不定某一天他所做的是这千千万万倍
  花瓣般的红唇轻吻着他的“默，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排挤我，是不是我让他们觉得自己太老了？嗯，是不是？”
  他抽搐的心也被她认真的话语惹得笑了！“真是小孩子。”想着她现在的处境又笑不出，“你有没有想过当叶家的主事？”
  “嗯，当然想！”
  “我想七宫主也想，而且可能已经想了很久很久，可主事只有一位，她肯定不希望也不认为会是你。”
  原来她不但是她的妹妹，更是她的对手。雾气没散，又凝成珠。
  这并不全怪叶菊，她比叶茉莉整整年长18岁。当她开始学习经营叶氏的时候，还没有她，大姐又已出家。她自然就是叶氏下一代的主事，只是迟早。可叶茉莉的出世将这一切变得有点不那么得理所当然。
  “可是舅父他们为什么也那样对我？”
  默轻抚她的背，沉默。
  也许是他们并不想参与这姐妹之间的争斗，也许是形势太过的明确，不会为了对她的疼爱而去得罪叶菊。
  可他没办法将这些说出来。这些话是一块肮脏的抹布，会将这高宅深园那唯一不多的亲情都瞬间抹去，把她推向一处无情的荒漠
  只是默不明白，精明如叶青会看不见这样的暗浪涛涌？还是有意的放任，她想看到的是什么。
  天色渐渐黯淡，桃红进来将房里所有的灯点燃，并摆上了饭菜，立刻房里香气四溢。
  想来她吵闹了半天，肚子也饿了，加上刚才喝下去的芦荟银耳汤有调理肠胃的功效，更是让她食欲大振。
  吃，本来就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不一会她已没有刚才的郁闷。吃完饭，还要默陪她喝了几杯新粮的桂花酒。
  用完膳，默吩咐人准备了一下，陪她到温泉池沐浴。
  夜晚，这里呈现出和白天完全不同的景色，朦胧的雾气，被灯火，月光染成淡淡昏黄，一如梦境。叫侍女留下衣物和沐浴奶，退回地廊等候。剩下他俩无声的滑进温暖的泉水里。
  帮她解开发髻，细细清洗，黑色的绸缎在水中四下随意的漂荡。用手指为她轻轻梳理，指尖一道一道顺着发丝从颈到肩到腰慢慢滑过。泉水虽然温热，身体还是阵阵战栗。将背贴进那温柔的怀里，才发现他的温度如火。
  一只手在纤幼腰间细细摩擦，一只轻捏她浑圆的乳房。呻吟随着秋风钻进彼此耳中。
  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还故意摆动翘臀，惹得默痛苦的在她肩上轻咬，微痛只是让情欲爬得更高。
  拧过头送上红唇，两个人的舌立刻纠缠在一起，手也不在是温柔。任意揉捏，让她发出愉悦的轻哼，却是引线，点燃默苦忍的热情，顾不得在这满天月色之下，水汽缭绕之间要和她融为一体。泉水翻滚，情欲汹涌。
  不知过了多久。还好温泉不会冷，可是人会。
  “宫主，要奴婢伺候吗？”玉铃的声音带这颤音。夜深风急，她又没有浸泡在温泉里，也没有热烈滚烫的情欲暖身。
  “嗯，你先回去吧！”声音沙哑
  玉铃风也似的跑了开去，留下更肆无忌惮的迷乱。
  她就这样坐在池边，泛着红潮的身体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中。小腿有意无意的踢着泉水。
  默将钵碗里的护肤奶在她皮肤上轻刷。这也是叶家不传的秘方。用了十三种中药和牛羊奶同熬，在依不同的喜好添加香料。说是可以让肌肤细滑柔嫩，还防蚊虫叮咬。最主要的是可减轻经期疼痛和延缓子宫的衰老。不知道如果流传出去，又会掀起怎样的疯狂。
  为她刷遍全身，并用白布印干。正要帮她穿戴衣裙，她接过碗钵要在他的身上刷一些。
  “不要，我又不是女人，不用”他有些害羞。
  “知道吗？这是我特有的茉莉花奶，我要在你身上留下属于我的记号.”她坚持。每次她要咬他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可是默就是抗绝不了这句话的魔力话，让自己成为她的专属，听起来是那么的诱惑。
  毛刷在默的背上轻扫，微微的搔痒惹得他笑。当刷到他的胸前，看着她的俏脸和修长的身体，刷子仿佛穿过了皮肉骨，直接扫在他的心上，那退却不远的欲望，霎时又回到他的眼里。圈紧她的腰，吻着她的唇和那没有扫完的茉莉花奶再次坠入温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