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东来

    剑班，所有同学分立教室两侧，站成两排。
    茅裴穿着黑色练功衫，坐在教室的上首位置，脸上无喜无怒，却给人一种莫大的压力。
    他目光古井无波，扫向左手边一排，落在左边第一人的位置：“你先来，演习14招剑术，我看看你掌握得怎么样？”
    这名男生眼中有些畏惧，手里拿着木剑，走向教室中间，面相老师。
    “开始吧。”茅裴淡淡的道。
    男生吸了口气，木剑向上一提，由上而下，使出‘劈’这一招。
    然后，他正打算提剑，向外斩的时候，茅裴大手一挥：“可以了，剑法还未入门，下去多多练习。”
    男生称是，满脸通红，匆匆退下。
    左排第二个人，立刻上前，演习剑招。
    这次，他演习了3招，被茅裴叫停：“还未入门，多多练习。”
    ……
    男生女生，依次上去演习剑招。
    大部分，第3招，第4招的时候，就被叫停。
    只有少数几人，能演练到第7招，第8招。
    慢慢地，排到了薛磊。
    薛磊个头高，人又帅气，天赋强，虽是灵斗院的人，但不少女生时刻瞩目着他，芳心暗动。
    “不知道薛磊能练到几招？”
    “都说他是天才，我就不信，他同时上5个院的课程，能有精力练剑？”
    几名男生小声嘀咕，对他很是不屑。
    轮到薛磊。
    他脸色平淡，走到教室中间，面相茅裴教授。
    茅裴对他印象深刻，轻轻点头：“开始吧。”
    薛磊提剑，然后开始演练剑招。
    14招，他并未按照劈，斩，截，撩，崩，刺，点，托，抹，扫，挂，推，化，提
    这14个顺序。
    而是有所变化。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阻滞。
    看起来不像一个个的剑招，倒像是一套完整的剑术。
    14招练完，茅裴轻轻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很好，入门了，再练几天，便能熟练，后面的时间，可以学习剑术，不懂的地方，直接问我。”
    “谢谢老师。”薛磊双手抱剑，躬身行礼。
    茅裴面带微笑，越发喜爱。
    许多女生，都是对薛磊投去欢喜的目光，像是替他高兴。
    男生各个气怒，一个外院的学生，在他们剑班大出风头，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演练继续。
    一名女生上去，偷偷扫了一眼刚下去的薛磊，脸色带红。
    她无心演练，使出‘劈’招之后，就被叫停，下去之前，又偷偷的朝薛磊看去。
    “草，我们剑班就没有几个中用的吗？”
    “连个外院的都比不了，真特么气死了！”
    几名男生气怒，低声道。
    有不少为上去演练的男生，被激起怒火，发誓要上去好好表现。
    但是，结果却是演练了3招4招就被叫停。
    “再这样下去，我们剑班要全军覆没。”
    “我感觉茅裴老师太偏心了，我看薛磊练得也不怎么样，凭什么他快熟练了，而我却连入门都没有。”
    “我也看不懂，明明我的招式，跟他的招式，没什么区别。”
    男生低声议论，心里不服气。
    “齐东来，我看大家练剑，都差不多，薛磊也没高明到哪里去，为什么只有他入门，我们都没入门？”
    右手一排，中间位置，申中义不服气道。
    他旁边，齐东来小声道：“薛磊确实入门了，他的剑招看上去跟我们没区别，但他每个细节都做得很到位。
    就好像嗑瓜子，同样的瓜子，同样的动作，有些人嗑出的瓜子仁不完整，有些人颗颗都是完整的。”
    申中义怔然，细细一想，也有道理，不过齐东来能看出薛磊细节做的到位，那他的剑术入门了吗？
    很快，左边一排的人全部练完，只有一个男生练到第13招，差一点入门。
    轮到右边一排。
    与左边情况差不多，大家都没有入门。
    薛磊看着剑班整体情况，轻轻摇头。
    ‘剑班无能人。’
    这是他心里的话，最后目光落在对面的齐东来脸上，有些期待。
    “别让我失望。”薛磊嘴角扬了扬。
    下一个，是申中义。
    他走到教室中间，面相茅裴，稍显紧张。
    “老师，我这个月学了一套太极剑术，我可以舞这套剑术吗？”申中义小声问道。
    茅裴轻轻皱眉，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可。”
    申中义面色稍霁，提起木剑，开始舞剑术。
    剑术中有14招式，每一招他都舞得行云流水，有模有样，就好像一个剑道高手在舞剑。
    周围同学，各个面露赞赏之色。
    能感觉到，申中义确实下了很多功夫在上面。
    他剑舞得这么好，应该入门了吧。
    唯有茅裴脸色越发阴沉，最后勃然大怒。
    “行了。”
    茅裴突然起身，大声喝道。
    申中义戛然而止，一脸懵然。
    “狗屁不通！
    我回去让你练剑14式，你去给我练剑术，还没学会走，就先学跑，14招的要领，1招都没学会。
    还不下去，回去给我好好练！”
    茅裴看到剑班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成才的，心里又急又怒，发了脾气。
    申中义满脸羞红，退了回去。
    教室里，气氛更加沉重。
    整个剑班，没有一个入门，大家都低着头，不敢看茅裴老师。
    唯有薛磊，朝着申中义这边看了一眼，摇头轻笑：‘剑班无能人啊！’
    “下一个。”
    茅裴大声道。
    齐东来手提木剑，走到教室中央。
    所有同学都看着他，虽然大家对他不抱希望，但总希望下一个能剑法入门，所以每一个上去的人，都备受期许。
    “老师，我14招，只练了1招。”
    齐东来手抱木剑，对茅裴拱了拱手。
    茅裴教授眉头大皱，这块一个月了，才练1招，你是有多懒。
    ‘哎，又是一个不成才的。’
    大手一挥，茅裴一脸烦躁：“练。”
    齐东来提剑，准备使出‘斩’这个动作。
    周围，同学们都失望的摇头，别人有练好13招的，都没入门，你才1招，来搞笑的吗？
    薛磊也轻轻摇头，本以为齐东来是个不错的对手，结果是个庸才。
    齐东来并未理会周围同学的目光，他木剑上举，由上而下直臂劈至体前。
    力达剑刃，干净利落。
    别人劈剑，木剑会与空气剧烈摩擦，发出‘呼呼’风声。
    但他劈剑，却几乎没有声音。
    “嗯？”
    茅裴眼光大亮，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不敢相信：“你再劈一次给我看看。”
    齐东来举起木剑，提劲，以剑身中部，由上向下，向左劈开。
    “继续。”
    茅裴道。
    齐东来重复一次刚才的动作，向右劈。
    最后是向后劈。
    劈剑的四招，左劈，右劈，前劈，后劈，都演练了一遍。
    演练完后，茅裴眼中大放异彩，赫然起身，两只手拍起巴掌：“不错！很精彩！”
    啪啪啪。
    掌声不断，众人摸不着头脑。
    茅裴面目赞赏，来到齐东来跟前，微笑道：“你手腕，虎口，臂膀，发力方式都正确，无可挑剔，到了圆满境界，实在让我大开眼界！”
    “圆满境界？”
    所有人都惊了一下。
    剑术，分入门，熟练，精通，圆满。
    他们绝大多数，连入门都没有，齐东来竟然达到圆满，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你很不错，叫什么名字？”
    茅裴笑着问道。
    “齐东来。”
    齐东来不卑不亢，也不骄傲。
    他拳法早就达到圆满，触类旁通，再加上快一个月，只练这一招，达到圆满，不是什么难事。
    “嗯，好好加油，回去以后，可以练习其它剑招，也可以修习剑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
    齐东来称是，转身回到位置上。
    周围同学，一双双眼睛看过来，欣喜多于嫉妒，他们剑班，终于出了一个人才，把外院的薛磊压了下去。
    薛磊瞥了一眼齐东来，眉头紧紧的皱起，内心矛盾。
    他没正视过齐东来，但不知不觉中，把他当成对手，希望他能强一点。
    但，齐东来突然强大到令他望尘莫及的地步，他又难以接受。
    “不管怎么样，武器院第一，是我的。
    你只是一招圆满而已，如果我也只练一招，也能圆满，并不代表你比我强。”
    薛磊心中暗暗道，但脸上，已不再有之前的从容。
    下课后，大家离开教室。
    薛磊身边，跟着一名长发男生，刚才上课，他也在教室，没有上去练剑，非常低调。
    “磊哥，齐东来的拳法达到圆满，一通百通，所以他练剑也非常快，容易掌握要领。
    况且，你每天要上5院的课，练习剑招的时间只有1个小时，要是你有他那么多时间，他肯定不如你。”
    长发男生道。
    薛磊点了点头：“我要拿5院第一的想法，不会改变。”
    “为什么要这么执着？”长发男生有点不理解。
    “我要证明给别人看！”
    薛磊眼中有着浓浓的渴望：“那个人，曾经也是江城点灵院的一名学生，他新生期间，得过7院第一，大二出尘，带领江城点灵院，拿到全国斗灵会的冠军。
    大三便入圣，去了真灵院。
    我只拿5院第一，是我的底线。”
    长发男生恍然，轻轻点头：“磊哥，我会支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