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离接话道:“嗯,找仔细点。”
看着那女人忙碌着翻上朝找下的背影,齐君莫也开始找起来。叶离在书架处翻找,账簿没找到,倒是翻到许多有意思小人书。
“噗!我去!”
叶离看到精彩处便忍不住笑出声,惹来了齐君莫不解的目光:“找到了?”
“还没呢!”叶离头也不抬的回道,目光继续停在书页上,似乎那一页看完了,清秀的指尖翻起另一篇。
虽说最近她面对他的时候,脸上笑容多了,可齐君莫看得出,那样眯着眼睛的笑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跟此刻眼睛弯弯、眉梢都带着笑的模样差距很大。
往后想起这一刻她背着阳光、倚在书架上看书的模样,齐君莫都后悔为何不多欣赏片刻这样的景象。
齐君莫皱了皱眉头,好奇她在看什么会看得这般有滋有味,遂走到她面前,垂眸盯着她正在看的书页。叶离看得正精彩处,忽然觉得有阴影遮住了光,抬眸就对上了男人漆黑如墨的眸子,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立马将手里的书藏在了身后,干笑道:“怎么了?找到了吗?”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皱着好看的眉头问道:“你在看什么?”
“啊,没没什么,就是一本话本子。”叶离道,又将手里的书册握紧了几分。
她的紧张尴尬无一幸免的落入了齐君莫眼中,让他越发好奇她刚才看得什么了。他伸出手想要将叶离手里的书,抢过来看个究竟,这一欺身过来,伟岸挺拔的身躯笼罩着叶离,她的鼻息间都是他身上好闻的清香,脑海中不由得便浮现了方才书上的图画,双颊像是染上了朝霞,将手中的书拿得更紧了。
齐君莫发觉她握得这么紧,不悦的命令道:“放手。”
叶离干笑道:“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认真找找账簿吧。”
她越是不让他看,他就越想看个究竟。
奈何叶离后背靠着书架,占据优势地位,任他想抢也抢不走。叶离正得意,一只强而有力的胳膊搂过她的腰际,将她毫无缝隙的按在了男人怀里,惊吓之时,手里的书已经被他抢了过去。
叶离神色一变:“啊喂,还给我!”
齐君莫高举着书,任她跳起来都够不着。可将将翻了一页,男人的脸色就变得五颜六色的,有错愕,有惊恐,还有愤怒……
他哪里想得到这个女人会看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还看得津津有味!
叶离这会儿羞得无地自容,再对上他那骇人的眼神,脸颊越发的滚烫了。她这会儿还没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脸皮变得这么薄了。
“让你不看的,自己非要看。”叶离小声嘀咕道,扒着他的胳膊想要将书抢回来,却不料她这一动,身后的书架也跟着倾倒。
叶离还未察觉到,齐君莫便已经将她搂入怀里,一阵天旋地转,叶离一回头就愣住了,只见他一手搂过她的腰将她护在自己怀里,一手撑着那倾倒的书架,上头放着的书册也因此纷纷砸落在他身上。
待书架上的书掉落完了,齐君莫才松开了她,双手撑着将书架放稳。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隔壁的封玄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齐君莫冷声道:“没什么,怎么样,找到了吗?”
封玄摇了摇头,于是叶离又将心思投放在账簿上去了,可看到齐君莫的时候依旧觉得不好意思,也许是自己的心里作用,她总觉得齐君莫看她的眼神怪异得很。翻箱倒柜之后,总算将那本账簿找出来了,上面记录着这五年来徐四上交给苏府的银子以及许多的古董珍玩,认证物证都有了,她还不信苏府能不把银子吐出来。
叶离抱着这账本就忍不住乐了,有了这笔钱,在晋王府日子就能过得稍微好些,还能用这笔钱发家致富。
离开之前,叶离趁齐君莫不注意,将那本没有看完的春宫图给顺走了。
降至黄昏,街上的行人也纷纷离去,叶离正计算着什么时候去拜访苏府,此时有人大喊:“来人,抓小偷啊!”
身侧微风拂过,一眨眼的功夫。齐君莫就追着小偷去了。
“这个社会治安也忒不好了。”叶离感叹道,却被人不小心给撞了一下。
穿着一身青色劲装的男人道了一句“不好意思”,便很快离开了。叶离起初也没在意这事,直到后来发现自己顺手带回来的春宫图不见了才想起这事。她当然不会觉得刚刚那男人是想来偷这本春宫图的,而想要她手里这本账簿的,除了苏府的人,叶离也想不出其他人来了。
翌日,叶离翻箱倒柜找出来一件上好绸缎制成的衣裳,这跟她平日里穿的衣服有些差距,而且这件衣裳被包裹得好好的收藏起来,想必定是很珍贵的吧。
欢喜讶然:“小姐,你打算穿这件衣裳?”
“有什么问题?”
“没没有。”欢喜忙摇头道,“只不过,这套衣裳代表着晋王妃的身份。”
叶离微微挑眉:“那我穿这身衣裳去苏府不是正合适?你帮我弄一个大气淑女一些的发髻吧。”
齐君莫今日休沐,昨个便答应了叶离会陪她去苏府,在看见叶离穿了这身衣裳后,神情几不可察的一愣,只见她在阳光底下,精致的小脸点上了淡淡的妆容,眼眸如星、一笑生花,耳畔的碎发被微风吹动着,步步生莲、裙袂沾香。
叶离在他身前站立,眉目一挑:“怎么,是不是被我的美貌给迷住了?”
齐君莫脸色一黑,冷哼道:“想得美。”
“什么想得美,分明就是长得美。”叶离不服气的道。
男人并不与她多言,一个利落的翻身,人已经落座于马背之上。
“王妃,请吧。”
封玄真是没见过这么粗俗肤浅、自作多情的女人,自家王爷会看上她?呵,王爷才不是那样肤浅的人呢!他嘴上说着“请”,却一副不待见的模样,叶离真是奇了怪了,低声问道:“喂,你看不惯我?”
“不敢。”封玄抱剑环胸,不卑不亢,就差用鼻孔对着叶离了。
“是吗?我觉得你敢得很啊!”叶离挑眉道。
齐君莫见二人正交头接耳,面色一冷:“磨蹭什么?”
叶离冲他咧嘴笑道:“封玄夸我漂亮呢!”
封玄面色铁青:“你胡说!”
“够了。”齐君莫冷声喝道,“不想出门了?”
叶离讪讪的笑了笑,看见了一顶四人抬的轿子,嘴角抽了抽:“这……我坐轿子?”
无人理她。
“额,有别的选择吗?”叶离问道。
齐君莫:“你可以选择走过去。”
无奈,叶离只好走到那顶轿子前,对着几位轿夫笑道:“慢点没关系,安全第一哈!还有就是,我最近可能长胖了些,幸苦几位大哥了!”
“夫人放心,哥几个都接过上千位顾客了,比您体型大的多了去了,绝对稳!”
苏府、将军府都坐立在晟京繁华地段,紧挨长平街、靠近皇城,那地寸土寸金,就是有钱也不一定能在那附近买一处宅子。而晋王府就在三环开外了,从晋王府到苏府,一刻不停都得一个时辰。
“请问两位是?”门房小厮上前问道。
叶离知道齐君莫这人的性子冷淡,便抢在齐君莫前头自我介绍道:“叶离,这位是我相公,齐君莫。”
小厮:“原来是晋王殿下和晋王妃,请问两位来苏府有何事?”
按理说,不论他们有什么事,这小厮不应该先将他们请进府里招待着么?叶离:“有些事想与苏老夫人请教,不知可否去通报一声?”
小厮:“实在抱歉,老夫人这几日身体抱恙,不便见客,两位还是请回吧。”
“那不知苏老可在府中?”叶离又问道。
小厮摇了摇头。
叶离没想到这回竟然会白跑一趟,心情甚为低落。她也能大概才得出,苏府的人若是不想见她,只要随便找个理由就是了。
“对不起啊,害你陪我白跑一趟。”叶离叹息一声,对齐君莫道。
静默了片刻,才听男人道:“无妨。也并不算白跑一趟。”
“嗯?”叶离不解的望着他。
齐君莫别开视线,转身离去:“走吧。”
“去哪儿?”
他也没说去哪儿,可叶离就是有强烈的直觉,他肯定能想到办法。
叶离跟着齐君莫走进了一家棋楼,其中不乏青年才俊,也有耄耋老人,都是一些棋艺爱好者。老板听说他们是来找苏老的,便立刻差人去问了一声。
“实在不好意思,苏老正在研究棋局,没空见外人。”
齐君莫看了眼叶离,道:“我听说苏老近日遇上一个难题,现在有人能解,也不见?”
老板面露惊喜,直接带着两人去了二楼的包厢。
叶离跟在齐君莫身侧,小声问道:“你从哪儿打听到的?”
齐君莫:“偶然。”
苏老辞官多年,早已不理政事,作为一个棋痴,他做大的乐趣便是与人在棋盘上博弈,不过却难逢对手。
说实话,叶离在进入包厢之前心里不紧张是假的,里面这个人可是跟她有血缘之亲的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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