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葬

李蕊青说，人体的颜色？
    秋田说，没错，这就是人体的颜色。我可以用人体的颜色来完成我的这幅画。
    李蕊青说可是，按照我的想法，人体之中，能够用来作为颜色的，只有鲜血，用来作红色。
    秋田望着李蕊青，眼神充满了诱惑力。
    他说，你想不想看看，用人体作画？
    李蕊青望着秋田，说，你知道我的内心想法？
    秋田说，没错，那天你参加我的画廊，看到我的《人生》的时候，我在一旁观察了你很久。你和别人不同，我寻寻觅觅了那么久，终于发现了你。
    李蕊青说，难道你开这个画廊的目的，其实是在寻找目标？
    秋田淡淡地笑，说，可以这么说。
    李蕊青抚摸着巨大的画，说，这是我很小很小就有的想法，我一直想进行这样的试验。这个试验就是，用人体里面的液体，到底可以弄出什么颜色来。
    秋田接着说，一般人可以想得到的，其实颜色并不多，很少。首先，大家首先想到的，肯定是红色，血液的颜色；然后再深入一点的，是白色，脑浆的颜色，然后是黑色，尸体腐化时候，尸水是呈现黑色的。
    李蕊青说，还有一种墨绿色，我看过，在车祸现场，那应该是胆破裂时候，胆汁的颜色。我可以想象得到，其实就只是这几种颜色。
    秋田笑眯眯地说，今天我可以让你好好欣赏一些，你过去从来没用看过的颜色。
    李蕊青的眼睛在放光。
    秋田牵着李蕊青的手，来到画板的后面。
    李蕊青赫然看到，画板后面是一个高高地贴着墙壁的柜子。
    玻璃柜子里面显示出，里面排列着一个一个灰色的陶瓷罐子。
    李蕊青望着秋田，说,这些就是你用人体部位弄出来的颜色？
    秋田说，没错，因为我是天才画家。
    秋田拿起一个罐子，轻轻揭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道汹涌而出。
    李蕊青伸头过来看，看到罐子里面是一些绿莹莹的液体。
    碧绿色，很鲜艳的碧绿色。
    李蕊青望着秋田，说，你是说，这些都是纯正的，没用加入任何的色素配料？不可能的。
    秋田说，你应该相信我。
    李蕊青说，这是什么部位调制出來的？
    秋田说出一个令李蕊青吃惊的答案：女孩子的舌头。
    舌头！
    女孩子的舌头！
    李蕊青说，通常舌头都是红色的，不可能会调制出这么清澈的碧绿色的。
    秋田笑呵呵地说，没有错，我并没有骗你，这罐碧绿色的液体，的确是由舌头的配置出來的，男孩子的不行，必须是16、17岁的少女的舌头，才可以配置出來。
    秋田轻轻地抚摸着罐子，如同抚摸着稀世宝物一般，他说，这小小的一罐液体，是用了28条女孩子的舌头配出來的。呵呵，我记得很清楚，是28条舌头。我最先用过男人的舌头，却发现无论怎么努力，都是失败告终。没想到，我后来换了少女的舌头，却发现成功了。
    秋田拿出颜料盘，轻轻地倒出来，一股碧绿色的液体，清澈如翡翠，绿莹莹地闪烁着光泽。
    李蕊青缓缓点头，说，这的确是最漂亮的碧绿色。那么，其他的那些罐子，也是其他的颜色了？
    秋田说，没错，来，我打开给你看，看看其他的颜色，怎么样。
    这是黄色，这是红色，这是紫色，这是橙子。
    可是，我遇到了一个难题，我一直配不出，天蓝色来。所以，我找到你，其实是希望，可以一起努力，找到天蓝色。
    秋田望着李蕊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