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小村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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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就六个人了。爸爸是双鞋子，妈妈是件衣服，四个祖辈一人一件营养补品。还是姑姑，伯伯，叔叔，最直系的，一人一件小礼物。他整整采购了半天，总共化了二千五百多元钱，塞满了车子后备箱。
    中午，他开车回到村委会，继续吃那个剩菜。他没有在镇上吃中饭，就是不舍得办公室桌的那些剩菜。明天再一天，就能全部吃完了。珊珊回来，如果不方便在她家里亲热的话，就要带她来办公室亲热，这样可以避免房东的干扰，可以亲得尽兴一点，深入一点。
    下午和晚上，雷小波继续看村官。有两部写得不错，他觉得对他很有启发，所以他就下载了一个叫《翻阅》的手机客户端，追着看里边一部叫《官路高手》的官场。他从村官写起，写得很生动，情感描写很多，许多地方跟他很像，所以他一看就入了迷。
    星期二就是珊珊回来的日子。为了等她，与她谈情说爱，拥抱亲吻，雷小波整整等了她三天，否则，他是可以提前回家的。但他们在表面上说，已经不谈了，所以他不能去车站接珊珊。既然要装，就要装得像！
    这样珊珊就要自己乘车回来。她说剩早晨的头班车到洪山，再乘经过前岙村的农村公交车，到家正好吃中饭。
    雷小波想，今天她女儿要回来了，房东总不会再来骚扰我吧？这样一想，他就懒床了，决定好好休息一下，索性睡到珊珊回来，才起来开门。
    林小红是八点钟走的，雷小波在床上迷迷糊糊听到，她走的时候，对房东说：“二嫂，小珊回来了，今天晚上开始，我就不过来睡了。”
    房东高兴地说：“好的，过了春节再说吧。等昌生回来，叫你和妈过来吃饭。”
    林小红一走，雷小波尽管把头蒙在被窝里，但还是有些害怕，担心房东抓住珊珊回来之前的这段时间，最后一次来骚扰他。
    越是担心的事情，往往越是要发生。他迷迷糊糊地要再次入睡时，门上真的响起“笃笃”的敲门声。雷小波被惊醒，但他屏住呼吸不出声。
    “小雷，起来吃早饭了。”房东在门外温柔地说。
    原来她是叫我吃早饭。雷小波一担心，吃早饭也忘了。这样，他就不得不昂起头来回答：“我不吃了，你吃吧。”
    房东沉默，但只过了一会儿，就“笃笃”地又敲门了。
    “你起来，时间不早了。”房东柔声说，“马上小珊要回来了。她一回来，我们就不好说话了。所以我想现在，跟你说几句话。”
    房东直接了当，一点也不含糊。雷小波哪里还敢起来啊？他带着恳求的语气说：“房东，今天我想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好有充沛的精力开车回家。”
    房东又沉默了，但她没有走开。雷小波的头深深钻在被窝里，可是被房东这样一搅，就再也睡不着了。
    房东的口气突然硬起来，说：“小雷，你们村委会，前天就放假了，你却瞒我说，还没有放假，这是为什么？”
    雷小波吃了一惊，心收紧了。他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只好不出声。
    房东又生气地问：“另外，你放假了，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小珊回来了再走？”
    房东也很厉害啊，能够抓住问题的要害。女人怎么都这么厉害呢？雷小波的心揪得更紧了，这样下去，我与珊册的关系就会暴露，今天想跟珊珊亲热的机会也可能要泡汤。
    这个问题更加没法回答，雷小波屏住呼吸不出声。
    房东急了，提高声音说：“小雷，你听到没有，你起来呀，给我一个解释。我现在不怎么样你了，只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行。”
    雷小波没办法解释，就把头用被子蒙得更紧些。
    “好在我前天去工地看了看，问到了真实情况。”房东一个人在门外，像个怨妇一样絮絮叨叨地诉说起来，“你说过了春节，要搬到工厂工地去住。我就想去看看，那里的条件怎么样。我进去一看，这是什么房子吗？这能住人吗？你一个堂堂的村长，住这种房子像话吗？啊？你说那里不要房租，那你住在我这里，我也不要你房租行吗？我跟郭书记说一声。”
    雷小波蒙住了头，却蒙不住耳朵。房东的声音还是很清晰地飘进来，刺激得他很烦躁，也很不安。
    我哪里是怕交房租啊？这房租是村里给我报的，根本就不用怕交房租，我是怕你人啊，我要躲你。你如果也像一个正常的女人，知道廉耻，懂得人伦，像个未来丈母娘的样子，我为什么要躲你？为什么要搬到工地上去住？住在这里，当然要舒服安全得多。
    房东还是抓住这个要害问题不放，声音就变得严厉起来：“小雷，你不要以为你不出声，就可以蒙混过关了。我问你，你是不是还在跟小珊谈恋爱？你们合伙起来骗我是不是？小珊回来，我要问她的。如果真是这样，我跟你们没完。我坚决不允许你，再碰我女儿。因为你已经跟我发生了那种关系，就不能再碰我女儿，明白吗？”
    这后面一句话，她说得很低，说明她也知道这是不对的，羞耻的，不能被人知道的。
    “你要是偷偷跟小珊谈恋爱，我就把你跟郭书记的关系告诉她，看她还跟不跟你谈？”房东又拿这个东西来威胁他，要挟他。她沉默了一会，口气突然软下来，说，“你要我不说也可以，但必须做到两点：不跟小珊谈，不要甩了我。这两个条件，必须全部做到，只做到一条也不行。”
    雷小波在被窝里笑了，但那是苦笑，哭笑不得的笑。他在心里对房东说：可是现在，这两个条件，我一个也做不到。你让我真的不跟珊珊谈恋爱，上次还可以，这次就不行了。因为我越来越爱珊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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