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里,宁珂跟萝可,以神的旨意,不能让旁人听到为由,把其他人都哄了出去。
萝可放哨,宁珂给公伯莘莘把脉。
此刻,公伯莘莘已经疼晕过去,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双手攥着被子,额角算是细汗。
宁珂把她的胳膊拉了过来,只是刚探到脉搏,立马牛明白了。
果然如此,公伯莘莘被人下了至情之毒,而且剂量还不小,所以她才会撑不住,要早产的。
只是,她这个肚子,有些大了啊,还不足月的孩子,怎么就长了这么大?
宁珂瞥眼看到了公伯哲哲的锁魂铃跟自己的簪子,还放在一旁,可很明显,这两个东西已经被掉包了。这两个假的做的虽然很逼真,可宁珂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来了区别。
看来,这世子府,不仅仅是有太子跟巫神司的势力,还有二皇子派过来的奸细吧?
公伯莘莘怀孕前期,根本就是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的体质,就算是后来有了改善,但也吃的不多,就在哲哲被李辰良抓走前,她也来看过,那个时候,公伯莘莘的肚子,看起来一点显怀的迹象都没有。
可如今,也不过十天的时间,这肚子,就跟吹涨气了一般,疯了一般的长,还长这么大。
宁珂在她肚子周围摸了一圈,还真的是里头的胎儿,长得过大了。
“怎么样,好了吗?”萝可看她在那里检查了半天,都没有下一步动静。
“恐怕,咱们不能再拖延时间了,”宁珂皱眉看着公伯莘莘的肚子,摇了摇头。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让公伯莘莘再缓一缓,到明天下午再生产,可现在,公伯莘莘这个状态,根本就缓不了了。
“她有危险了吗?”萝可瞧了一眼躺在床上,皱着眉,没有醒来的莘莘,自己想了想,把宁珂拖到了门口,自己过来检查公伯莘莘的身体状况。
结果,她的想法跟宁珂是一样的,公伯莘莘这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再拖了。
她肚子里的胎儿,本来就长得偏大,再加上至情之毒的影响,还有下体出血的情况,拖的时间越久,她整个人就越虚弱,极有可能就是一尸两命。
“有人在她的吃食里动了手脚,”萝可也查出来了,摇了摇头,“确实是拖不得了,得赶紧想办法,把人叫醒,把孩子生出来,不然——”
不然就真的要一尸两命了!
“你带银针了吗?”萝可扭头问宁珂。
“凑合着用吧!”宁珂把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簪子是中空的,拔开后,里头还有一个细细的尖头,刚好可以充当银针来用。
萝可接过来后,二话不说,就往一边的煤油灯上放,直到针头被烧制成鲜红色,才抽出来,二话不说,就扎到了公伯莘莘的太阳穴上。
因为受疼,公伯莘莘哼了一声,眉头皱的更近了。
萝可不敢有停歇,待针的红色褪下后,立马抽出来,再在灯上烧红,然后刺在了公伯莘莘的手腕上。
很快,七八针下去后,公伯莘莘终于闷哼着醒了,她这会儿,只觉得疼,只想要抓着面前的人喊疼。
萝可针还没收回来,就把她抓着胳膊,动弹不得。
“好疼——”
莘莘的脸色苍白,五官都扭到一块儿去了,原本攥着床单得手,拽住了萝可的胳膊。
宁珂眼疾手快,把银针拔了出来,又重新放在了簪子里,插回了发间。
“世子妃醒了,天选之子要来啦!”宁珂外外头喊着嗓门又大,声音又洪亮。
原本,守在外间的接生婆跟丫鬟们,都跑了进来,
“小罗,你要好好抓住世子妃的手,把守护神的庇佑传给她啊!”宁珂是故意的,她这么一喊,那些丫鬟婆子们,自然不会再敢他们了。
萝可被公伯莘莘抓着胳膊,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几力气,只抓的萝可眼泪都要出来了。
偏偏,公伯莘莘意识涣散,抓着了就不撒手,萝可只能忍着疼,在一边陪着。
而宁珂,则跪在了床头,一边磕头,一边嘴里神神叨叨的念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
萝可为了转移注意力,就去听她念了什么,结果,她竟然说的是雾山里的土话,整个过程中,就是拿土话在背些诗词罢了!
这雾山里的话,也就他们自己人听得懂,因为跟通行的语言发音不同,而且还有很多词,也因为词汇不共用,进行了替换。
原本很抒情跟优美的诗句,被宁珂这么一念叨,反而让一旁的萝可听的是又想哭又想笑,胳膊上受着疼,心里头憋着笑。
那接生的丫鬟婆子们,哪里见过这个世面,都被她这个模样给吓懵了。
不过,很快,就有人喊了起来:
“头出来了!”
“世子妃加把劲啊!”
守在外头的人,在听到宁珂的那一嗓子嚎叫,才知道,原来公伯莘莘晕过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莘莘晕过去了,都没有出来告诉一声?”叶琼文知道后,当场就发了脾气。
“本王要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一干人马,立马都跪了下来。
嬷嬷立马辩解着:“许是这两个丫头进去后,世子妃才晕过去,世子你息怒啊!”
“对啊,他们一进去,就让我们出来,明明我们出来的时候,世子妃还是好好的,”其中有两个丫头,是在宁珂跟萝可进去后,就出来了的。
哲哲冷冷的看着嬷嬷跟那个丫头,呵,这都是什么人,这个时候,反倒是找起理由来了,只怕是莘莘在里头,已经昏迷了有一会儿吧?
这个嬷嬷,拦着不让外人进,就放些他们自己的人,莘莘这么弱的身子,要真是没撑下来,那岂不是如了他们的意了?
女人生孩子,本来就难,古代条件落后,生产更是凶险,都这个时候了,他们还想着算计,这群人,全都不得好死。
“你们还跟我狡辩?是当我聋了,还是瞎啊?”叶琼文直接打翻了面前的茶水,恶狠狠的瞪着那两个丫鬟。
“世子,还是算了,只要莘莘平安就好,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动气的好!”公伯圣德拦在了两个丫鬟面前。
那两个丫鬟,已经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起来了,身子不停的抖着,嘴里不住的喊着开恩。
“是啊,莘莘还在里头煎熬着,咱们千万不能再做些不好的事,以免影响了孩子的福气,”王氏也劝着叶琼文。
好一会儿,叶琼文的脸色才好了一些,那两个丫头,只敢抬头去看那个嬷嬷,那嬷嬷看叶琼文没有计较,立马就在身后招手,让她们起来。
“谁让你们起来的?好大的胆子啊!”这一切,哲哲都看在眼里,当场就变了脸,拿起面前的杯子就打了出去,两个丫鬟身上,立马就泼上了水。
“哲哲!”王氏拉着哲哲,让她不要再计较这些。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哲哲拍了拍王氏的手,对她笑了笑,示意她,自己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问一问罢了。
王氏看了看公伯圣德,见公伯圣德没有说什么,也就没再阻止哲哲。
“我们——”丫鬟跪在地上,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哲哲小姐,这两个丫头不过是粗实丫头罢了,什么都不懂的,要是她们惹到了你,那老身替他们跟你赔个不是!”嬷嬷拦在了我的面前。
“嬷嬷说笑了,嬷嬷又没做错什么,道什么谦啊,”我看着面前嬷嬷那满脸堆笑的面上,闪着些蔑视的眼神,心里头一堆火,硬生生被我压制住了。
“可是——”嬷嬷还想说什么,却被我给打断了。
“这两个丫鬟说,是我带过来的两个丫鬟进去后,莘莘就昏过去了,”我绕过嬷嬷,到了那两个丫头面前,“怎么,你是在怀疑,我要害我阿姊不成?”
“奴婢没有!”两个丫头忙跪在原地直摇头。
“没有吗?”我俯身看着她们,“我阿姊在里头,到底如何,等她平安生产,自然就会真相大白,到时候,你们有些人,别以为耍手段,就能瞒住了!”
“世子妃吉人天相,她一定会平安的,丫鬟们多嘴,等下去了,我让人掌嘴她们,”嬷嬷又凑了过来,想要拉哲哲的衣袖,却被哲哲躲开了。
“自然是会吉人天相,我们有大雁保佑,一切都会逢凶化吉,那些心怀鬼胎的人,一个都跑不掉!”哲哲看着嬷嬷,一字一顿的说着。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嬷嬷点头哈腰,好一会儿才问我,“不知道哲哲小姐气消了吗?这两个丫鬟——”
“下去吧,我今天不跟你们计较了,”哲哲冷哼一声,转身回到了座位上,继续跟叶琼文说着话。
只是,因为宁珂那一声喊叫,叶琼文的注意力跟寅巳,都留在了莘莘身上,总是关注着产房里的情况,跟哲哲聊的什么,他都是*的。
同样,哲哲也是如此,很快,两人就沉默了下来。就在这时,产房里一声婴儿的啼哭:
“生了生了!世子妃生了一个小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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