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鬼将至

    许云歌思虑片刻，觉得方解元的合作倾向比较明确，立场态度也表达得足够明显了：他和自己一样，都是可以为了利益而适当合作的人。之前在山神庙里的帮忙，其实两人都没太放在心上，许云歌要追杀黄不逑，方解元把林剑书和陈水马收了拿去当祭品，各混各的奖励，其实并不冲突。
    毕竟，诅咒力量用太多还是不好，许云歌感觉自己的性格已经渐渐被诅咒影响扭曲了。可仔细一想，其实自己也并不在意这小小的改变，以前那种憋屈压抑的生活也没有什么意思，反而是诅咒世界的神奇力量，给了他无穷无尽的可能性。
    想到自己手头的特殊诅咒，许云歌看向方解元：“成为盟友，是口头上的还是特殊力量上的？像我们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受诅咒者，口头契约实在没什么约束力，对吧？”
    方解元点点头：“你的怀疑是完全正常的，况且一般情况下，我们也不会利用诅咒力量签订契约，更不会随便发誓自找麻烦。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先分享恐怖传说的线索情报，你不方便频繁露面去调查的，我可以换个角度去给你找线索。我遇到没有思路的情况，也会找你。”
    “互相给一次机会嘛，如果发现性格和想法实在是合作不来，也可以互相了解了解。再怎么说，我们这样总比一见面就互相攻击要强一点，是吧？”
    许云歌撇了方解元一眼，他确实很需要了解更多的诅咒知识：“可以，但前提是让我得到可以治愈癌症的诅咒力量，而且是风险低的那种。你可别搞出个什么1%几率治愈，99%几率暴毙的坑爹诅咒耍我，那种破玩意儿还不如试验性的基因疗法。”
    方解元点头笑了笑：“这事其实挺好办，原本很多人被鬼吓出病来，或者被鬼吓死的都有，致人生病的诅咒有非常多。只要你迈得过心里头的那道坎，把身上的疾病转移给其他人就好了。”
    许云歌有点无语，被这种癌症缠上又没有特殊力量保护，基本上就是阎王爷点名，尽尽人事就可以准备后事了的。况且，缠上一道诅咒就容易变成没完没了的麻烦，万一被嫁祸的那个人死了，自己又要找一个，这事岂不是无底洞？
    不过方解元确实拿出了诚意，和许云歌交换过一部分关于诅咒特质的心得，他又告诉许云歌一个好消息：“你的猜测非常正确，诅咒的产出，与恐怖传说的类型是有关的。医院的恐怖传说，产出医疗、疾病类型诅咒的概率非常高，要是你能够破解这次恐怖传说，我开宝箱也可以帮你看看有没有多的。”
    “另外，每次恐怖传说，有关都有几率得到信物，我也不是第一次在恶鬼的地盘上见到你了。总体说来，你至少应该经历过2次恐怖传说了，奖励进度超过100%就有很高几率解锁信物的，你有没有搞到可以兑换特定诅咒的信物？”
    被方解元一提醒，许云歌这才微微反应过来，心中暗想：等等，太平镇传说产出的两件新遗物，好像都和发动诅咒有关！
    可惜阴阳孽首比较强力，可以作为非常危险的底牌来使用。蒲月红柬基本上无副作用，把它拿去换掉又舍不得。
    “遗物是不是也可以当信物使用？”许云歌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询问了方解元，后者脸上的笑意更加热情了几分。
    方解元有点异常地搓了搓手：“不错，恐怖传说里产出的信物，其实就是低级遗物。只不过因为恶鬼的力量不够强大，没有达到标准，成为附有强大力量的遗物而已。你运气确实可以的，要是有用不着的遗物，可以考虑出售给我，我尽量找到能让你满意的东西和你交换。”
    许云歌点点头，关于这次意外的交流，他和方解元总算是在利益合作方面达成了一致。
    许云歌将金逸明和女衣传说等线索情报分享给方解元，方解元也将他所知道的传说情报交给许云歌。
    方解元说道：“你说的女衣传说，我其实有听过几次，所以我必须提醒你，这种能够大范围自由移动，又能占据大片领地的鬼怪，通常情况下是非常难以对付的。一般情况下，不和它起直接冲突是最安全的决定，只要你满足它的欲求，它的怨气暂时消解了，恐怖传说就会暂时沉睡。”
    “不过，说真的，我其实也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装成个半调子私人侦探，半公开地利用查案子来查恐怖传说。你被诅咒缠上，若是在其他常人眼里表现得太过突出，他们早晚会怀疑到你身上，然后就被卷入灵异事件的。”
    许云歌想起包间开宝箱的情况，对此只能无奈一笑，他本来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可惜被人发现异常了，没办法。
    方解元又说道：“既然你有很大把握确定这次的传说和女衣有关，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一定是你曾经对女衣产生了某种需求，它才会一直来找你。”
    许云歌诧异道：“曾经？我从前也就是个普通病人，根本不知道恐怖传说的存在。”
    方解元摇摇头：“正常情况下女衣是无害的鬼怪，就像你说的报纸上的小故事，若是为人端正的家主，在雨天放它进家，并且没有对它产生任何想法，希望它天晴就会走，一般情况下就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如果女衣占据了这座医院，然后你非常渴望见证恐怖传说，它实现了你的愿望，它就追上缠上你。”
    接着，方解元露出奇怪的表情：“换句话说，如果你一直希望用诅咒治病，就等于说你对女衣占据的医院，产生了非常强大的执念与需求。因此，它会不断把你推向恐怖传说，因为女衣最喜欢的东西，叫做‘被人需要’。”
    许云歌疑惑道：“被人需要？”
    方解元点点头：“对，需求和认同，是女衣存在的基础。就像男人占据女人，不许别的男人给他戴绿帽。女衣占据房舍之后，也会根据房舍的类型，产生特殊的需求。医生的需求就是治病，治好病人，希望病人认同它的存在……当然啦，恶鬼的常见治病手法，就是把人变成鬼，反正变成鬼了，肉身上的疾病对你来说也就没有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