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狂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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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名——蚩尤！”
    叶凡的声音中，较之之前也有了天壤之别，每一个字眼中，似乎都蕴含着霸道无匹的威严，从九天玄界滚滚而来。
    这个声音的主人，似乎是世间万物的主宰，无论是怎样的盖世英雄，都无法与其相抗衡，只能选择臣服在他的脚下。
    这个世上，有人天生为王。
    就好比轩辕姬氏少主姬元昊，修炼《九天御龙诀》，身负王霸之气，虎躯一震，就能令对手慑服。
    但姬元昊跟此刻的叶凡相比，就像是布衣庶民和九五之尊，犹如云泥之别，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源武藏身为不败剑圣，当然有着无敌的自信。
    但现在，他气场更是完全被叶凡压制，甚至产生了一种不可抵挡的感觉。
    与此同时，滔天的恐惧，涌上心头。
    蚩尤？！
    听到这个名字，源武藏心中又是惊恐又是困惑。
    他对于华夏文化颇有涉猎，自然知道蚩尤，乃是上古神话中的魔神。
    但他想不明白，为何叶凡会自称为蚩尤。
    不过，此刻叶凡身上透露出的威势，真的如传说中的那尊魔神，天地都失去了光辉。
    ……
    “刺啦！”
    叶凡赤红色的重瞳，直勾勾盯着那把天丛云剑，脸上流露出不屑鄙夷之色。
    “戟来！”
    叶凡一声大喝，声如洪钟，将山巅的流云都给绞碎。
    紧接着，他面前的空间，出现了一个暗不见底的裂缝，犹如深邃黑洞般。
    “吼吼吼！”
    伴随着一阵野兽般的咆哮，裂缝中飘飞出一杆大戟。
    正是天龙破城！
    下一刻，叶凡缓缓伸出手，向着天龙破城戟抓去。
    当他握住戟杆的那一刹那，就像是齐天大圣握住了如意金箍棒。
    一时间，日月黯然，天地失色，寰宇之间只剩下这件绝世神兵，就连满天神佛见了它，都会颤栗不已。
    “轰！”
    天龙破城戟中，顿时迸发出冲天煞气，向着四面八方弥漫开来。
    几个呼吸的工夫，整个富士山巅，都被这股煞气所覆盖，其中蕴含的恐怖气息，能够湮灭世间万物，就算是神祇都会为之陨落。
    身处威压之下的众多武者，惊骇欲绝，仿佛化身为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飘摇不定，随时都有被吞噬的可能。
    紧接着，天龙破城戟也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戟身之上，出现了成百上千道玄妙符文，透露出苍茫的气息，仿佛由远古神祇亲自加持，每一个符文中，都拥有着镇压苍生的威力。
    但现在，这些符文一个个剥落、震碎……
    这幅景象，就像之前天丛云剑“卍解”时那般，却又更加非凡。
    几个呼吸后，大半的符文都已经消失殆尽。
    天龙破城戟像是“活”了过来，灵动无比，不再是一件兵器，而是升华成了灵器，拥有着开天辟地的威能，重若亿万吨，除了叶凡之外，似乎再也没有人能够拿起它。
    大戟在手，叶凡身上的气势再度暴涨，仿佛随意一击，就能捅穿青天、撕碎大地、所向披靡、无人可敌。
    ……
    “嘶！”
    感受到其中的恐怖，源武藏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惊骇，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巨震，如遭电击，无形中，像是有一座昆仑山脉压在身上，动弹不得。
    这杆大戟的恐怖，乃是他生平所仅见，其中的滔天杀气涌入到他每一个毛孔、深入进每一个细胞。
    要知道，天丛云剑脱胎于八岐大蛇，千百年来，不知沾染过多少绝世强者的鲜血，算得上是世间一等一的凶兵。
    但跟眼前这杆大戟相比，简直是小儿科的玩意儿。
    倏地，叶凡手握天龙破城戟，毫无征兆地发动了进攻。
    “嗖！”
    叶凡的身躯就像是怒龙出海，扶摇直上，惊动风云，鬼恐神惊！
    电光石火之间，一人一戟撕裂长空，完全突破空间的桎梏，就已经来到了源武藏的跟前、
    大戟刺出，化繁去简，返璞归真，毫不花哨，却像是破碎虚空的无上神兵，充斥着霸绝天下的气势，比山岳还要威严，比海洋还要浩瀚，比天空还要广阔。
    见到这神来一击，源武藏瞳孔收缩成了针芒状，暴露在外地肌肤产生明显的割裂感，就连灵魂都有被绞碎的感觉。
    仓促之下，源武藏只能咬紧牙关，疯狂压榨丹田中所剩不多的内劲，狼狈提起天丛云剑来格挡。
    “铮！”
    金铁交戈的声音，顿时响起。
    然而，这根本不是势均力敌的对抗。
    源武藏坚持了还不到一秒钟，身形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上百米，最终“砰”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遥遥望去，只见他握剑的双手虎口，都为之崩裂，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
    更加令人惊骇的是，天丛云剑的剑刃上，也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隐隐发出悲怆的低鸣。
    “轰！”
    这一幕景象，冲击在在场所有人的视觉神经。
    震撼！
    前所未有的震撼！
    远处那些倭国武者，一个个肝胆俱裂，简直快要吓得昏厥过去。
    天丛云剑可是倭国三神器之一，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其锋锐程度也是毋庸置疑，吹毛断发，穿金裂石。
    任谁也无法想象，这件无上神器，竟然会遭到这样的破坏。
    要知道，这把天丛云剑并不属于源武藏，他仅有使用的权力而已，其所有权，是属于倭国皇室。
    就算源武藏战胜叶凡，恐怕也无法向皇室交代。
    然而现在，面对远古魔神一般的叶凡，源武藏又哪有半点胜利的可能？
    ……
    “蹬！蹬！蹬！”
    叶凡手持大戟，并未抢攻，而是迈开步子向前走去，脚步声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望着踱步而来的叶凡，源武藏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不知叶凡身上到底有什么异样，竟然能够爆发出远古魔神一般的力量。
    但现在，单凭他的力量，绝对无法与之抗衡。
    也许这富士山巅，就是他最后的埋骨之地，百年无敌的传奇，也将在今日被终结！
    他如果真的死了，对于倭国武道界而言，将会是一场噩梦。
    然而，源武藏这个级别的强者，绝非贪生怕死之辈，早已经窥破了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能够死在一位绝世强者手中，总比因为生命力耗尽而老死来得好！
    一念及此，源武藏的眸中，闪过一抹释然之色，将生死置之度外，再无惧意，反而生出跃跃欲试的神情，从地上爬了起来，如同睡狮苏醒，举手投足之间爆发出一股狂傲霸气。
    “啊哈哈哈……”他高昂着脑袋，发出一道豪迈的大笑，高声道：
    “吾辈剑客，仗剑生，为剑死！叶北辰，能够遇上你这样的强者，实属老夫的荣幸！生当如樱花，纵使短暂，但也要在刹那间绚烂芳华！老夫百年磨一剑，为的就是这一刻的辉煌！”
    言罢，源武藏紧握住天丛云剑，心无旁骛，物我两忘。
    “轰轰轰！”
    倏地，他的精气神都燃烧起来，如渊如狱，迸发开来。
    接下来这一剑，将会是他人生中最后一剑，非但汇聚了毕生的武道意志，就连肉身中的强大气血也融入其中。
    “锵！”
    一道前所未有的剑鸣，骤然响起，并非来自于天丛云剑，而是从源武藏的体内迸发而出，先声夺人。
    此声一出，天地之间万籁俱寂，只剩下这道高亢的剑鸣。
    下一刻，方圆数百里内，万剑齐鸣。
    整个静冈县、山梨县甚至包括东京市区在内，无数武馆内的太刀利剑，嗡嗡作响，仿佛要脱鞘而出。
    甚至包括一些收藏在博物馆的那些古剑，也为之震颤，像是受到了什么神秘的召唤。
    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剑意，成千上万名武者，纷纷向着富士山的位置跪倒，俯首称臣，像是在膜拜着至高无上的神明。
    就连源武藏自己都没想到，在这个关头，竟然突破生死玄关，停滞多年的武道境界，终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达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
    但他的脸上却毫无表情，一片肃穆，没有任何的欣喜，而是握紧天丛云剑，作飞仙状，向着叶凡的位置劈来，大喝道：
    “斩！”
    ……
    源武藏，乃是倭国当世最强剑客，就算较之古代的剑圣，也不遑多让，甚至更胜一筹。
    而现在，他忘却了生死，施展出来的这一剑，得到了终极升华，足以被载入史册。
    “嗖嗖嗖嗖嗖！”
    突然，方圆百里之内，所有剑客的佩剑之中，都激射出一道无形剑气，犹如百川汇海般，向着源武藏汇聚而来。
    万千道剑气融为一体，粗壮如龙，周遭的空间都为之扭曲，出现了许多深邃黝黑的裂缝。
    “刺啦！”
    一道裂帛碎裂的声音，突兀地落到场内每一人的耳畔。
    天在动，地在摇，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崩塌，末日浩劫近在咫尺。
    一时间，星辰涌动，山河呼啸，风云变色、天崩地裂。
    此剑一出，横行万里，千军易辟，上穷碧落，下至黄泉。
    这不是属于凡间的剑法，超凡脱俗，已经到了“仙”的境界。
    只可惜……源武藏终究受制于地球古星的稀缺资源，如果他生在修仙界，绝对也能成为仙尊一般的存在。
    就算是天位巅峰境界的强者，也绝对不可能抵挡。
    然而，远处的叶凡非但不惧，嘴角还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弧度，戏谑道：“雕虫小技，岂能阻我？！”
    说着，叶凡身上的煞气节节暴涨，永无止境地攀升，透露横扫九天十地、撼动宇宙洪荒的气魄。
    紧接着，他挥动手中的天龙破城戟，声音犹如九天惊雷降落凡尘：
    “霸王戟法第二式——碎天灭地！”
    ……
    当初，当叶凡初次得到天龙破城戟时，脑海中曾经出现过一副上古战场的画面——
    蚩尤单戟匹马，施展出霸王戟法第二式“诛仙灭魄”，瞬间将千军万马杀得片甲不留。
    但那之后，无论叶凡怎么祭炼天龙破城戟，都未曾发觉其他戟法招式。
    没想到现在，第二式“碎天灭地”，竟然自行施展出来。
    “刺啦！”
    大戟横空，撕裂苍穹，出之无形，收之无神，纵横六合，睥睨八方，天地皆破，万物遁形！
    在这一击面前，什么乾坤、什么阴阳、什么因果、什么轮回，都将被撕扯得粉碎，回归到最本源的一点。
    就连天地也为之崩碎，犹如鸿蒙初开、混沌未分之时，万事万物都化为齑粉。
    镇压当世亿万载，生杀予夺一念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