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不替嫁

    翌日，姜维还是去了学堂，只是他的脸上不再有着高兴的神情，而是颓废着一张脸。
    而这天，姜小念起了个大早，天没亮就偷偷爬下了床，裹了裹身上穿着的几层粗布衣裳，往山中走去。
    清晨的天还比较凉快，她搓着小手，背着个背篓，乘着微弱的亮色，穿梭在及踝的草丛之中。
    放眼望去，没有一个人影。
    姜小念从来没有这么早单独一个人来过山里，此时，感受着耳边微微的凉风，神清气爽之余，还真有点害怕。
    眼前那黑黢黢的树影好像会摆动的鬼魂，朝她招着手，而旁边那矮矮的灌木丛，像极了匍匐在地的野兽，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朝她扑来。
    她不禁晃了晃小小的脑袋，试图把脑海中这些令人害怕的联想摒除。
    不过，即便害怕，她却还是坚定地往前走着，昨晚想来想去，哥哥的学业不能荒废，她得趁这个时间做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就算是再掏几个鸟蛋也是好的。
    而她脖子上的空间里还有几把枪和几把刀，之前她在一个射击俱乐部里面工作过，这些枪很是熟悉，虽然真枪实弹的可能会有点不一样，不过，她相信，若是遇到什么大型野兽，还是有把握自保的。
    她的腰间，还怀揣着一个新做的弹弓。
    前些天她看见王渔户家的大儿子在院中玩弹弓，想着以后去山里也可以打打鸟打打野兔什么的，于是回家就缠着姜孟良做了一个。
    姜孟良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贪玩，也没指望她真打什么回来，不过女儿好不容易开口要求一次，他还是十分乐意地做了一个。
    姜小念走在林中，十分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偶有风刮过草丛的声音，都让她整个身体的神经绷得笔直。
    此时，天已经微亮了，清晨的曙光渐渐笼罩在树林的顶端，让眼前的事物看得更加真切。
    抬头望去，有不少鸟儿已经开始出来觅食。
    翅膀扑腾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个小小的影子从空中划过。
    姜小念嘴角带着笑意，这从前的山林鸟儿就是多，之前她家虽也在农村，不过不是那种深山老林，算是现代化农村，鸟虽然也有不少，只不过相对于这里来说，算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这里的鸟儿虽多，却也警惕，飞行速度很快，经常是在空中一闪，便没了身影。
    姜小念站定，看着不远处一只在树枝上啄食的鸟，掏出弹弓，放上石子，拉弓，发射。
    她以前就直播过自己的弹弓术，有鸟来田地里吃谷子，她现场直播如何在十米之外打中一只鸟。
    不过后来被少数人喷，说她破坏生态环境，这么可爱的鸟居然也猎捕，还不要脸地开直播，以至于她一气之下，再也没有直播过弹弓打鸟了。
    只是这技术总算没有丢，现在还有用武之地。
    趴在树上的那只鸟儿还没有回过神，就已经啪嗒一下掉了下来，它那使劲睁着的小眼睛和不甘心还在扑腾的翅膀，好像在表达着它震惊的心情，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它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
    姜小念可管不了这么多，直接蹦蹦跳跳地走了过去，把地上绝望的鸟儿捡起，放在背后的背篓里，盖上盖，继续往前走去。
    一早上下来，收获不小，她的运气很好，还碰上了一只野兔，不过抓捕野兔花费了她不少力气，它不像鸟一般，直接用石子打一下就能受伤掉下来，姜小念虽然用了一颗十分尖锐的石子，不过还只是让野兔受了轻伤而已，后来又追着它连击很多次，才成功捕获。
    这样一来，本来就没吃早饭又瘦弱的她，有些头晕眼花，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大亮，是该回家了。
    背着背篓回家的路上，村里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出来劳作，田地里菜土里，都有人影。
    而姜孟良也开始往自家那辆破板车上搬竹筐竹篓，一个一个地叠起来，再用草绳绑住，整整一车子。
    “爹，娘，我回来了！”
    姜小念回家之时，姜孟良正和周慧慧两人在房间商量着什么，听到她的声音，周慧慧这才把手中的一只素银镯子重新用布包好，交到了姜孟良的手上。
    “这是我最后的嫁妆了，你拿到镇上去，当了吧。”
    姜孟良眉头紧蹙，看着周慧慧手中摸了一遍又一遍的镯子，懊恼道：“都怪我没用，挣不到钱，连累你跟孩子受苦，现在居然连你的最后一件嫁妆都保不住，是我没用！”
    周慧慧看着自责得直拍脑袋的姜孟良，连忙站起来安慰道：“你就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只要我们好好过下去，日子会好的，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把大虎子的束脩给交了，让他踏实读书，以后好考个秀才长出息。”
    姜孟良听到自家媳妇的宽慰之语，面上都是感动，轻轻把包好的镯子放进怀中，对她说道：“那我就去了。”
    两人刚出房间，迎面碰上了一头雨露的姜小念，刚才听到她的喊声，两人都没有多想，可现在看到她这副样子，好像早已出去转了一圈似的，不禁好奇问道：“小念，你这是去哪了？怎么没看见你出门啊？”
    姜小念仰头说道：“我见今天暖和一些，就到山上用爹给我做的弹弓去打猎去了。”
    姜孟良和周慧慧一愣，紧接着相视一笑，低头看向姜小念问道：“那，打着了没啊？”
    这语气，显然就是随口问问，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姜小念把背上的背篓拿下来，放在地上，一只手扶着背篓，一只手把上面的盖打开，说道：“爹，娘，我这几天苦练了打弹弓，今天又运气好，打了五六只鸟儿，还有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你们看看。”
    姜孟良和周慧慧闻言大惊，连忙扯着脖子往背篓里看去，果真看到好些猎物在里面。
    姜孟良此时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从前也不是没有试着去打过猎，可惜他平常脑子虽然够用，手脚却不那么灵活，反应也慢，有时候猎物从他眼皮子底下跑过，他都捉不着，只能看着干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