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红尘间

    祥云速度很慢，龙云心里很是好奇。
    异类修行者在什么地方？
    张道然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乘云而行一段距离，伸手一挥，数十个光点落在身边，随即两个人与祥云隐匿踪迹。再向前行走足足半个小时，祥云的速度太慢，走了不过数十里路，接近当初龙云被抓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
    祥云飘在空中不过二三十米，下方是一片不大的平坦空地，聚集了上千人。这上千人穿着有些破旧，都是经历炮火的难民。
    上千人聚集，围拢一座高台。高台是用树木搭建，高约十米左右。高台分为三层，每一层有三个人呈三角形站立。这些站在高台上的人，黑衣罩身，黑布蒙面，手中拿着怪异的冷兵器。
    冷兵器看上去像是镰刀，又像长矛。
    站在高台上的人，眼神冷漠，不带丝毫感情。
    上千人聚集在一起，不断进行祈祷，声音繁杂，似乎在用一种古老的语言祭祀神明一般。高台四周主要的柱子上，还有一些鬼画符一样，从未见过的符文，用布匹书写，缠绕在柱子上。
    这些鬼画符看上去普普通通，就像是小孩子胡乱画出来的线条拼凑。如果仔细观察，这些鬼画符，却带着一种莫名的规律，所有的笔画，都向着谋一个方位，直指高台的顶端。
    “真人...他们这是在搭建高台，祭祀神明，向神明祈福，祈求保佑吗？”
    在国内，也会有传统的祭祀，搭建高台的高度也是有讲究的。而且高台四周也需要用黄表纸书写刻画符箓遍及四周，修道者利用道法道术，开坛做法，祭祀天地，感动神明。
    而国内祭祀活动，一般都是风调雨顺的时候，感谢上苍的活动。当然，除此之外祭祀活动多为求雨，或者其他。而这部分又占据少数，随着时代的发展，这种祭祀只成了一种文化传统，而不是与神明沟通的桥梁。
    在这里也搭建了高台，但是这里的一切，与国内完全不同，龙云也尚属第一次见到。龙云从出生就在昆虚秘境生活，来到地球也不过这几年间，对于地球的了解，也仅仅限于国内。甚至，这还是第一次走出华夏国土。
    张道然静静地站在云端，并没有回应龙云，龙云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却也只好压在心底。
    没多久，聚集的人群忽然起身，向四周散开。不再是紧挨着高台，而是围成一个圆，距离高台足足数十米，随后再次跪下，闭眼进行祈祷。
    在西北方向，忽然歌声嘹喨，异域风情的音乐响起。几个吹着奇异乐器的人，身后一群人带着奇怪的恶鬼面具，跳着一种奇怪的舞蹈的人，向这里行来。歌声不是这个民族的语言，很是怪异，似哭似笑，又似乎在高声宣泄。
    配合着上千人祈祷，混合着这怪异的歌声，整个集会的氛围，慢慢变得诡异起来。
    忽然，龙云眉头一凝，看向带着鬼面面具，跳着舞蹈的人群身后。一群穿着黑衣的人，低着头，也在嘴里念念有词。这些人中，龙云发现，有两个有着人神大成的老者。
    在这些人群之中，几乎没有女性，唯一一个女性，也包裹着黑色长袍，玲珑的身材，黑不也难以遮掩。看不到面容，双眼中充满了迷茫与恐惧。仅仅露出的一双眼睛，恐惧迷茫之中，还带着一种抗拒，反映出女人此时内心的想法。
    龙云心里更是奇怪，异类修行者，很快被龙云抛在脑后，目光落在这个黑袍包裹着的女人身上。女人长什么模样，多大年岁，龙云不知道，这个女人身上，穿着的黑袍，甚至蒙住面孔的黑布，都画满了，与柱子上一样的鬼画符的符文。
    “他们要用女人献祭？”
    龙云瞬间明白了，这群人到底要干什么。
    张道然这个时候却摇摇头：“算是献祭吧......”
    对于这个宗教，张道然可以说也不甚很了解。这个宗教一千多年前创立，至今分遍世界各地。而随着时间变迁，地域分化，大体的宗教教义没有多大改变，但是习俗有很大不同。
    用童男童女献祭，国内古代也有过。不过随着文明进步，在国内就已经不复存在。没想到在国外，却还有这种落后的仪式。
    张道然本想利用天眼神通，从某一个人的心理，窥视这是什么活动，有什么意图。却被一种神秘的力量阻挡张道然的窥探，这上千人不断祈祷，形成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弥漫四周，神识难以窥视，心灵难以感应。
    这些力量，汇聚在高台之上，越来越浓郁：“这是信仰的聚集，心灵的敬畏......”
    既然难以窥视，张道然也不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不过，张道然的直觉告诉张道然，这不是简单的献祭。因为看不明白，张道然只有不回答龙云。
    当这一群带着鬼面面具的人，来到高台之下的时候，分散开来，站在不同的位置，却又恰好站在各个信仰汇聚的汇聚方向。四周一切声音停止，一个身罩黑袍的老者，在四周敬畏的眼神中注视下，缓慢的登上高台，来到第三层，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
    “哗啦......”
    如同古代帝王宣读圣旨，听旨之人需要下跪。老者手中的卷轴，应该代表某种地位，下面上千人，一同跪倒在地。
    卷轴镶着金边，看上去有些神秘而显得高贵。所有人仅仅看了一眼，随即不敢再去直视，视乎多看一眼，都是对神明的亵渎。
    依旧是一种古老，难以听懂的言语，进行类似于祭文的宣读。
    声音像是要哭哭不出来，要笑却极力压制。老者脸上不满崇敬，眼眸之中却充满冷冽。这种矛盾的神情，让人心中瞬间升起一种抗拒。
    而下面上千人，所有的异域之人，却把双手举到胸口，双手互握，面带虔诚。
    祭文读完，四周的人再次跪下祈祷，言语喧天。只有那个浑身包裹着黑袍的女人，茫然无措的站在人群之中，成了唯一一个没有跪下的人。
    随着人们的祈祷，一丝丝信仰之力，从这些人身上散发而出，一部分汇聚到高台顶部，一部分汇聚到这个女人身上。祈祷不过片刻，那位宣读祭文的老者站起身来：“请圣女登上高台......”
    这一次，他们的语言，张道然与龙云听懂了。目光聚集到这个女人身上，张道然也感觉诧异，心里有些别样感受：“圣女，圣女，纯洁之身，沟通神明...神明降世，圣女殒命......”
    这些言语，张道然以前不知在什么地方看到过，情不自禁的浮现在脑海之中。
    “原来真的是异类修行者，在进行献祭。”
    圣女，在宗教中地位尊崇，受到所有人尊敬。然而，圣女的存在，本身就只是临时选举出来的，是刚刚来了初潮的少女，保持纯洁处子之身，利用秘法，能够通过圣女为媒介，与神明进行沟通。
    不过，圣女在祭祀之后，也要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
    圣女先是微微一怔，转头看了眼人群之中，忽然，两个带着鬼面面具的男人，一左一右，保护在身边。说是保护，其实是一种裹挟，是一种监视。
    当圣女一只脚踏上高台阶梯的时候，四周，高台顶部的信仰之力，瞬间凝聚到圣女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