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红尘间

    上午，三清观中，看着气喘如牛的方同，张道然摇了摇头。
    眨眼半个月过去，方同是有进步，张道然却不满意。从一开始上下山六趟，需要六七个小时。现在方同只是把时间缩短半个小时左右。
    张一方表现张道然还算满意，坐在老桃树下，张道然掏出几枚丹药：“过来吧......”
    “老师...”
    “道长...”
    张一方无所谓，太极拳他学不学没关系。方同则不一样，这些天方同能够感受到张道然那一抹失望，心中有些紧张。
    “把这丹药吃下去......”
    张道然摊开手掌，四枚丹药躺在手心。丹药黑漆漆的，呈现不规则的圆形，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张一方认得开灵丹，其余三种丹药没见过，眼睛里有些羡慕。
    方同脸上一喜，连忙接过。张道然给的丹药绝不简单，必然有着神奇的效果。生怕张道然反悔似地，方同把四枚丹药全部放在了嘴里。
    浓郁的丹药香气，并没有想象中仙丹的甘甜入口即化，反而像咀嚼土块。胃部一阵翻涌，方同脸色煞白。一股辛辣，苦涩，说不上来的感觉让方同整个人颤抖起来。
    在张一方眼中，方同整个人颤抖起来，软弱无骨的倒在地上不断抽搐，嘴巴紧闭，眼泪鼻涕哗哗流淌。
    方同感觉自己好像泡在温泉，又像在火中被烤，一股暖流在身体里乱窜，进入大脑，脑袋一阵冰凉，有些眩晕，带着淡淡的针扎似地疼痛。方同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抖动，血液流动加速，甚至可以听到水流一般的哗哗声。
    “不对啊...”方同心中有些疑惑：“仙丹不是应该让人飘飘欲仙，或者直接拥有强大的实力吗？为什么我会这么痛苦？”
    坐在石墩上的张道然，仅仅瞥了一眼方同。这些丹药都会有些反应，不同的丹药因为药效不同，会产生不同的反应，方同四枚丹药全部一起吞下，不是四种丹药加在一起的反应总和，而是成倍增加痛苦。
    张一方在一旁看着，心中有些羡慕：“痛苦过后，就是化茧成蝶。”
    十几秒之后，地上躺着抽搐的方同一愣，浑身那种痛苦潮水一般退去。身体变得轻盈无比，脑海也是变得清明起来。站起身来，握了握双拳，双手骨关节咯嘣咯嘣一阵脆响。方同感觉自己有着无穷的力量，刚才剧烈的喘息也变成平稳。
    方同心中大喜，这是脱胎换骨的感觉，活了三十多年，这种身轻体健的感觉，从来没有过。
    “道长，这是什么丹药？”
    方同很是欣喜，张道然却脸色淡然，头也没抬的说道：“去试试效果如何，适应自己的力量......”
    四枚丹药有通筋活络，帮助方同增加柔韧性的丹药。有顺气丹，帮助方同增加耐力。一种是龙虎丹，增加力量的丹药。同样是龙虎丹，李大牛吃了，增加近千斤臂力，景臣只是增加五百斤力量，方同比景臣还不如，顶多增加三百斤。这是体质的原因，也是根骨资质的原因。第四种丹药是开灵丹，增加方同智慧，可惜，如同之前张道然所料，方同灵脉难以通灵。
    方同不知道张道然的失望，张道然不说是什么丹药，方同也不再问。顺手搬起一个两百多斤中的石墩，方同咧嘴一笑。试着横竖叉，轻而易举的完成，在原地跳了跳，轻轻一跃也有一米多高。
    “哥们儿这是成超人了？”
    两百多斤的石块，轻轻松松抱起。如果打篮球，方同自信自己轻轻松松就可以双手灌篮。
    “接下来两个半月，道观吃水浇菜园都交给你了。”
    张道然站起身来，来到方同身边：“接下来贫道就要教授你太极拳，能够学会多少，就看你的悟性。是学到皮毛，只会一个花架子，还是学到精髓，成为一代武学宗师。”
    武学宗师！
    方同心中一滞，武侠中的武学宗师？
    这一刻，武侠中高来高去，武功无敌的幻想，即将变成现实，方同有些激动起来。
    “太极拳阴养融合，五行变化......”张道然做了一个起手式，软绵绵的，看上去有些柔弱的感觉。一法通万法通，张道然人魂巅峰境界，太极拳轻易的了然于胸：“以静制动，以柔克刚，避实就虚，借力发力......”
    张道然的动作很是缓慢，张一方似乎有些明悟，眼眸中又有些迷茫。方同则是呆在原地，心里有种想哭的冲动：“软绵绵的，就像没力气一样，这也叫拳法？这么慢的动作，别人一拳打脸上也反应不过来吧......”
    张道然动作虽如同行云流水很是流畅，方同却不敢恭维。
    方同印象中，好像有这么一句话：天下武功，速度为尊，无坚不摧，唯快不破。太极拳也没有方同印象中，刚猛的路数，让人热血沸腾的气势，反而让人忍不住想笑，的确很有观赏性。
    “有观赏性有啥用，学了又不是去表演。用这种拳法去与别人比武打架，会被揍得很惨吧。”
    隐隐的，方同心中有些后悔。在这里半个月，除了几枚丹药，自己没有得到什么好处，还在这里忍受了半个月的折磨。
    “不值啊......”
    想想这一个半月，天刚亮就起床，上下六趟爬上爬下，方同忍不住嘴角抽搐。
    “起风了？”一丝丝清风拂过，方同看着张道然的动作比之前快了不少：“这......”
    “这些风，是道长引起来的？！”
    只见四周慢慢起了轻风，地面上的灰尘被卷起，被一种神奇的力量带动，向张道然双掌间汇聚。
    张道然每踏出一步，四周的风就强烈一些，地面上的灰尘汇聚的就快几分。
    张道然步伐轻盈，手掌环抱，就像龙卷风的中心，产生一股吸力。起初是灰尘被吸入其中，逐渐地面上的细小沙石也被卷起，汇聚到张道然手掌之间，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篮球大小的圆球。
    “哗哗......”
    四周的风越来越大，张一方的道袍，顺着张道然双掌间的吸力，衣摆指向张道然。张一方感觉脚下一阵滑动，不由自主的身体被这股吸力牵引，向张道然靠去，满脸骇然。
    方同使劲的稳住身子，这才抵御住了这股恐怖的吸力。
    老桃树枝叶摆动，哗哗作响，满天飞尘砂石，汇聚张道然双掌间。
    蓦然，张道然步伐停止，所有的动作停止，双掌一拢，圆球炸裂。
    灰尘还有砂石落在张道然身边，赫然是一个太极图案。四周狂风停止，天空恢复清明。
    方同睁大了眼睛：“这是内功吗？”
    张道然淡淡的看了一眼方同：“照着贫道刚才的套路，自己演练一次......”
    方同依旧处在震惊之中，虽不知道太极拳到底有多强大，能不能适用实战。张道然刚才演练的太极拳，让方同震撼。
    走到张道然刚才站着的地方，方同别扭的摆了一个起手式。刚才虽然有些分心，方同还是记住了前半部分的动作。拳法演练一半，方同脑海有些浑浑噩噩，记不住后面的部分。张道然在旁边指导，直到下午，方同才勉强把太极拳完整演练出来。
    刚要吩咐张一方做饭，张道然心头一跳，神思一阵恍惚。
    这种感觉不过持续了两三秒钟消失不见，张道然皱了皱眉：“心思不宁，神思不属，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修道之人，这种预兆很是灵验。天眼神通可以遍观人间祸福，可以夜观天象。只是人间祸福，天眼神通需要有人面对面才有最大的作用。
    “是大牛吗？”
    张道然心中一动，最近接触的人，与自己有关系的，只有大牛张道然看出有凶兆。
    吃过下午饭，天黑的时候，李贺匆匆进入了三清观。看到观阅道经的张道然，李贺脸色有些焦急：“道长，大牛出车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