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道红尘间

    一连两天过去，这天夜里，张道然午夜子时依旧起身调节聚灵阵法。
    抬头看着天空，今天夜色有些昏暗，晚上刚刚下了一场雨，天空还没有晴朗。张道然皱了皱眉：“天公不作美，最后一天，竟会是这种天气。”
    阵法对应星辰，现在星辰隐匿，张道然也不清楚能不能通过阵法感应到星辰方位，引导星辰之力连接阵法。
    聚灵阵并不是把四周的灵气凝聚到阵法之内，而是连接星辰，吸引星辰之力。星辰之力源源不绝，阵法之内灵气就不枯竭。当代社会，地球灵气并没有枯竭，却很是淡薄，没有聚灵阵法，恐怕永无成道之日。
    张道然心中没有把握，依然还是每一个阵眼重新调整星辰方位。足足半个多小时，聚灵阵一百零八个阵眼，重新调整。张道然抬头看向天空。
    本来阴云笼罩的天空，一道道星辰之力，直接穿透阴云，落在阵法阵眼之上。这些星辰之力，就像一道道流星雨，足足几分钟，一百零八道星辰之力这才引导完毕。
    “看来星辰之力，不受天气影响。只要阵法阵眼能够与对应星辰变换位置不断调整，最终就能引导星辰之力。如此，贫道也不会害怕，以后阴雨天气，没有灵气可以修炼。”
    张道然心中有些欣喜，聚灵阵法自从开始布置，现如今已经整整一百零八天。三个半月的努力，放弃子时一半修炼的时间，今天终于有了回报。
    张道然天眼打开，山顶灵气氤氤氲氲，仿佛一道道雾气，漂浮在山顶之上。灵气化雾，肉眼难辨，张道然拥有天眼，还能够看到。
    道观中，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桃树，随着灵气慢慢浓郁，枝叶更加挺拔。桃树上的桃子，已经有了一丝丝红色。桃木天性可以吸收灵气，张道然的观察下，一道道灵气，被老桃树吸纳，桃子更加青翠红艳。
    菜园子中的蔬菜，每天被充满灵气的泉水浇灌，灵气早就已经饱和，此时没有多少变化。
    “嘶嘶......”
    大龙也感受到了山顶灵气比之前浓郁，也翘起了脑袋，看向天空。
    “白天吸纳太阳之力，晚上吸纳星辰月华，聚灵阵终于成型，灵气浓郁了足足十倍之上！”
    张道然背负着双手，看着山顶四周：“这还只是初级阵法，要是更加高级的聚灵阵，不知道能不能把山顶，变成洞天福地......”
    洞天福地，连接地脉，灵气源源不绝。湖心岛地底没有地脉，灵气与其他的地方没有区别。
    “或许湖心岛三清观，第一代祖师，就不懂得修炼......”
    也只能这么解释，道观所在，代代相传。第一代祖师都会寻找拥有地脉之地建造道观，或是深山野林，或者闹市之中，也或者沙漠雪山之内。
    而三清观，一不枕地脉，二不连天星，灵气稀薄，也只能解释第一代三清观祖师，不懂的修炼。
    张道然看了一眼大龙，大龙此时翘着脑袋，一丝丝灵气从鼻孔吸入，从嘴巴吐出。身上有朦胧雾气笼罩：“这畜生，不知不觉间，修为已经有了气候......”
    有些时日，没有检查大龙的修炼情况，张道然不清楚大龙的内丹变化成了什么模样。不过大龙吸纳灵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盘膝坐在石墩上，一直观察聚灵阵带来的变化，子时剩下的时间还不足三分之一。子时本来就是一天之中天地间灵气最浓郁精纯的两个时间阶段之一，是不可多得的修炼最佳时间，张道然不再观察阵法，开始修炼。
    随着功法运转，张道然感觉灵气进入体内的数量，比之前多了足足十倍之上，收敛心神，开始慢慢炼化。一丝丝灵气被抽茧剥丝一般，去除杂质，十分的灵气量，炼化完毕，也不过只剩下一分。这一分灵气一分为二，一部分进入丹田，汇聚已经化成液体的丹田灵气之中。一部分进入识海，融入神魂之内。
    张道然修炼，属于元神肉体双修。现在张道然的灵魂，已经模糊可见，阴神还没有凝聚，距离修成元神，还不知道需要多少时日。
    修炼本来就是磨水磨的功夫，急不得，燥不得，更不可能一步登天，是需要长时间的积累，才能够有所成就。
    子时一过，天地灵气逐渐变得驳杂起来，张道然结束了修炼。虽有阵法引导星辰之力，阵法还是会受到天地节气的影响。子时，灵气最精纯浓郁，子时一过，阵法内的灵气依然浓郁，却逐渐驳杂。
    结束修炼，张道然来到大龙身边，一只手放在大龙的脑袋上，一丝丝灵气进入大龙的脑袋内，张道然脸上浮现一丝丝欣喜：“没想到这畜生修炼速度倒是挺快。”
    一两个月前，张道然那个时候探查大龙内丹，不过只有绿豆大小，现在已经有了花生米大小，进步不可谓不快。
    “嘶嘶......”
    张道然拿开手掌，大龙恋恋不舍。每一次张道然灵气探查，那一丝灵气都会被大龙内丹吸收，足足顶的上大龙一天的修炼，大龙对与张道然的探查修为很是期待。
    脑袋不知不觉间伸向张道然手掌，一如以往，黏在张道然的手掌上面。张道然拍了大龙一巴掌：“还是这么贪婪，现在聚灵阵已经成型，吸纳灵气的速度，是以前十几倍，还贪婪贫道这一丝灵气？”
    挨了一巴掌，大龙老实了很多，跟着张道然回房睡觉。
    第二天，张道然天色还没亮就已经起床，感受着聚灵阵内的灵气，比昨晚还要浓郁几分，脸色浮现一抹喜色：“这种浓郁程度，恐怕已经到了阵法聚灵的极限，想要灵气变得更为浓郁，除非再重新布下更为高级的聚灵阵。”
    盘膝而坐，大龙依旧在身边盘成蛇阵，一人一蛇，开吞云吐雾，紫气东来，吸入体内，张道然这才起身。
    “道长，救命啊......”
    刚想去做早餐，一道声音从山下传来，张道然皱了皱眉：“怎么又来了？上次教训还没有让你长记性？”
    站起身来，走到道观门前，声音是从半山腰传来的，人在阶梯上，张道然本想转身进入道观，最终还是微微犹豫，撤了阵法：“你上来吧......”